宋代时期,和平村有个叫张巨基的老光棍,此人好吃懒做,经常无所事事,四十岁了还未娶妻,每天只能靠蹭吃蹭喝过一天是一天。有一年腊月,眼看新年将至,张巨基就心中忧愁,因为家里没吃的了,就决定想办法弄点吃的。
和平村光棍汉张巨基饥肠辘辘,刚从镇上小酒馆赊了半碗浊酒暖身,正往他那间透风的破屋走。
张巨基,年过四十,在和平村是出了名的“闲汉”。
父母早逝,又无家产,靠着东家蹭顿饭、西家帮点小忙换口吃的。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肉香四溢,唯独他那冷灶,连老鼠都懒得光顾。
今日在镇上酒馆,掌柜的看他可怜,才勉强赊了半碗酒给他。
当他路过村西头黄寡妇家那扇院门时,一阵呜咽声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这哭声,是从黄寡妇家传出的。
黄寡妇,本名黄玉娘,丈夫三年前得了急症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人守着几亩薄田和这间小院。
她为人本分,沉默寡言,丈夫走后便极少与村人来往,更无改嫁之意。
村里人提起她,多是叹息“命苦”!
张巨基好奇的扒着门缝往里瞧。
院中黄玉娘一身素衣,坐在石阶上,正低头啜泣。
她面前的地上,散落着烧尽的纸钱灰烬。
更让张巨基心头一跳的是,她手中竟攥着一支点燃的白色蜡烛!
烛火映着她惨白的脸,还有上面挂着的泪痕,竟显得有些诡异。
“这大过年的,寡妇门前烧纸点蜡,哭得这么伤心?”
张巨基心里嘀咕,本想装作没看见溜走,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这黄寡妇孤苦伶仃,此刻正伤心,若上前安慰几句,说不定能讨碗热粥喝?
他壮着胆子,推开院门走过去。
“玉娘嫂子,这大冷天的,坐地上哭啥?万一冻坏了身子。”
黄玉娘闻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张、张大哥?”她的声音嘶哑,“你来了正好,我正愁没人作伴呢!”
张巨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作伴?嫂子说笑了,这大过年的,家家都团圆!”
“团圆?”黄玉娘打断他,“我丈夫走了,留下我一个,孤零零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天为一口饭奔波,看人脸色,这日子不如死了干净!”
她越说越激动,“张大哥,你也是一个人,无牵无挂,不如我们结个伴,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上路?”张巨基头皮一炸,“嫂子,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活着?”黄玉娘惨然一笑,“你看我,像活着的样子吗?”
这句话吓得他一激灵。
他后退半步,看到黄玉娘脚下空空如也!
那支白烛的光,竟没有影子!
“有影子!”张巨基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的鬼怪传说瞬间涌入脑海。
人死如灯灭,鬼魂无影踪!
难道眼前这哭哭啼啼的黄寡妇,根本就不是活人?她烧纸点白烛,是在祭奠她自己?她刚才说的“结伴上路”,是要拉他当替死鬼?!
恐惧让他浑身僵硬,想跑,双腿却走不动。
黄玉娘又凑近了些:“你看你,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每天为口吃的发愁,跟我走吧,吊上去,再也不用愁了,多好?”
张巨基拼命告诉自己冷静,想起老人说过,鬼物怕阳气,尤其是童子身的纯阳之气。
“嫂子说得也有道理”张巨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人活着,是挺累的,上吊也是个法子!”
黄玉娘闻言,眼神亮了一下。
“不过,”张巨基话锋一转,“这上吊也得找个好地方,死也得死得体面点不是?要不这样,嫂子,你先回屋,找两根粗绳子,我帮你拿着蜡烛,在这等你。”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向白烛。
“快去吧嫂子,”张巨基催促道,“我就在这等你。”
或许是“上路”的诱惑太大,黄玉娘终于站起,一步三回头地往屋里走去。
眼看她消失在屋门后,张巨基立刻对着烛火吹气!
“该死!吹不灭!”
张巨基急得满头大汗,黄玉娘就要出来了!
生死关头,他童子尿!想到了
他解开裤带,对着那支白烛,撒了一泡童子尿!
“嗤啦——!”
一股白烟猛地腾起!
那幽蓝的烛火,瞬间彻底熄灭。
就在烛火熄灭的同一刹那,屋内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张巨基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没提好冲进屋内。
只见堂屋正梁上,悬挂着一个人影!
正是黄玉娘!
她双目圆睁,舌头外伸,身体早已僵硬。
地上,倒着一只踢翻的矮凳。
他探了探黄玉娘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脖颈,看这情形,她至少已经死去好几天了!
他一路狂奔到村长家,报了官。
官府的人很快赶到。
仵作验尸后确认,黄玉娘确系自缢身亡,死亡时间至少在四天以上。
由于她性格孤僻,深居简出,加上年关将近,竟无人发现她已悄然离世。
若非张巨基误打误撞,又恰好是童子身,恐怕此刻吊在梁上的,就是他了。
真相大白,张巨基连续几夜噩梦连连。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冰冷和生命的可贵。
回想起自己过去几十年浑浑噩噩的日子,他差点因为自己的懒惰把命都搭进去!
黄玉娘的遭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醒了张巨基。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