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出门买菜，发现门口一群人，都在议论纷纷，出于好奇，走近细听，18号楼18层一对年轻小夫妻，因一些家庭小事，吵架，双双跳楼身亡，留下一个三岁的女儿。人群外围飘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大妈红着眼眶抹眼泪，有人手里攥着没来得及收走的垃圾袋，塑料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今早拎着布袋出门买菜，小区门口突然围了圈人，脚尖碰着脚跟，说话声像浸了水的棉花，闷闷的——我往缝隙里探了探头，听见有人反复说“18号楼18层”，心猛地沉了沉。 是对年轻夫妻，结婚五年，女儿刚过三岁生日，昨天傍晚还见妈妈牵着孩子在楼下玩滑板车，小丫头奶声奶气喊“爸爸快点”——谁能想到，一夜间，因为几句拌嘴，两个鲜活的人就从18楼跳了下去？ 人群里的抽气声像被掐住喉咙，断断续续冒出来，穿蓝布衫的大妈拿手帕按着眼角，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绞着菜篮子把手，沾着泥的胡萝卜在筐底滚了滚；有人手里的垃圾袋没扎紧，几片菜叶掉在地上，晨风卷着塑料边儿，“沙沙”响，倒比哭声还让人揪心。 都说“家庭小事”，可压垮人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是堆了一路的柴——外人看不见他们夜里的沉默，看不见哄睡孩子后在阳台抽烟的背影，看不见争吵时憋红的眼眶里，藏了多少没说出口的“太难了”。 他们大概以为跳下去是解脱，却忘了那个会奶声喊“爸爸快点”的小丫头，以后要在多少个早晨醒来，摸不到妈妈的手，喊爸爸没人应？——三岁的孩子还不懂“永远”，她只知道爸爸妈妈“不见了”，这种“不见”，会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往后漫长的人生里，碰一下就疼。 现在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孩子被外婆接走时，小手攥着妈妈昨天买的小熊发卡，一声没哭，眼睛直勾勾盯着18楼的窗户。 小区里的议论慢慢散了，可晨风中的塑料声，总让人想起那句没说完的“对不起”和没来得及抱的拥抱。 如果当时有人递一杯水，或者说一句“先歇会儿”，会不会不一样？——遇到过不去的坎，别让沉默变成墙，给彼此留个缝，也给爱留条路。 我拎着空布袋往家走，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布袋轻飘飘的，心里却像坠了块石头——原来最普通的早晨，也藏着生命不能承受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