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雷应川身负7处重伤,仍跪在地上朝越军猛烈射击。后来打扫战场时,发现他在一块大石头的位置失踪了,从那里有一条长达15米的血路,直达越军隐蔽指挥所的洞口…… 1979年早春,中越边境的红土地被硝烟熏得焦黑,在42军125师375团的战报里,记录着班占西侧无名高地的一场惨烈攻坚,而这场战斗最惊心动魄的那个早晨,属于年仅22岁的湖南兵雷应川。 那天清理战场的时候,战友们几乎是循着地上一条骇人的痕迹找到他的,那不是什么撤退路线,而是一条长达15米的暗红血路,终点死死咬住了越军最隐蔽的心脏,当廖宏松和陆进雄等人终于在那块避弹的大石头后找不到班长身影时,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一个双腿被炸断、浑身七处重伤的人,能去哪里,时间倒回那一天的拂晓,这块无名高地是个极其难啃的硬骨头,越军足足花了两月有余,征用了几百名劳工,顺着山势把战壕修成了阴毒的“鱼骨头”状。 这种错综复杂的工事,不仅能藏兵,更是把射击死角利用到了极致,像一张张开的巨网,等着把进攻者吞噬,作为1连3班的尖刀班长,雷应川带着大伙摸黑穿插,两个山头都被他们甩在身后,离敌人仅剩30米时,黎明的微光还是暴露了行踪。 一声枪响,那名眼尖的越军哨兵倒下,但偷袭也不得不变成了强攻,雷应川那是真豁得出去,哪里火力最猛他就往哪里扑,也就是在冲垮敌人第一道战壕的时候,灾难降临了,三发子弹接连钻进他的右腿,鲜血瞬间浸透了那条早已磨损的军裤。 他没退,反倒是吼着让人跟上,等到杀进第二道战壕,拐角处的“猫耳洞”里又射出一发冷枪,直接打穿了他的右肩窝,这一枪太重,人晃了晃,直接跪在了地上,战友廖宏松眼疾手快解决掉那个暗处的敌人,和陆进雄一起把雷应川拖到一块巨石后面。 那时候的雷应川已经杀红了眼,看到后来想给他包扎甚至背他下去的陈锡荣,他急得一把推开:“别管我,夺阵地”可他确实站不起来了,越军随后抛来的一颗手榴弹在脚边炸响,双腿再次遭受重创,大量的失血让他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周围的喊杀声一度离他远去。 不久后他不仅醒了,还在漫天的枪炮声中,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异样:虽然我军看似占领了表面阵地,但敌人的反击总是那样有章法,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在这乱石堆里,浑身无法动弹的雷应川,在这一刻发挥出了那个年代步兵巅峰的单兵素养。 他的手在地上一通摸索,没抓到枪,却抓到了一根胶皮线,是电话线,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为什么敌人像打不死的蟑螂,为什么反扑这么精准,因为指挥所就在眼皮子底下,双腿废了,他还有手。 雷应川抄起手边的两块石头,把那根传递着罪恶指令的电话线狠狠砸断,紧接着,那个被载入史册的时刻开始了,他不想等着战友来收尸,他要在这个距离上,把敌人的脑子挖出来,拖着两条已经不听使唤的断腿,雷应川顺着电话线的方向,一寸一寸地向前挪。 碎石为了磨烂了他的伤口,在身后拖出了那条长达15米的血带,终于,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在杂草和小树苗的掩映下,如果不凑近看,谁能想到这里藏着越军的指挥中,雷应川屏住呼吸往里探视,里面的场景让他确信自己抓到了大鱼。 电台、地图、电话机,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气急败坏地摇晃手柄,显然是因为通讯突然中断而陷入混乱,这其中,就有那个名为阮文丁的越军上尉,没有一丝犹豫,雷应川把自己剩下不多的生命全部转化成了攻击力。 他先把冲锋枪探进去一阵猛扫,几个把守洞口的士兵应声而倒,紧接着,这狭小的空间成了手榴弹发威的最佳场所,第一枚,炸得洞内血肉横飞,第二枚,彻底摧毁了指挥部的机能,第三枚,那是送给这群顽敌的最后通牒。 上尉阮文丁甚至来不及组织像样的抵抗,就当场毙命,指挥中枢一断,外围那些原本顽固的越军顿时像被抽掉了脊梁,陷入了没头苍蝇般的混乱,就在雷应川拉开第四枚手榴弹的拉环,准备彻底终结这一切时,一颗从暗处飞出的手榴弹在他身后炸响。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这位已经油尽灯枯的英雄,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当战友们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他时,那只握着手榴弹的手依然保持着投掷的姿态,仿佛还在震慑着这个刚刚被他捣毁的巢穴,这仅仅70分钟的战斗里,他一个人干掉了包括上尉在内的13名敌人。 那个从湖南江永走出来的15岁少年,用一种极其惨烈却又无比辉煌的方式,给自己的军旅生涯画上了句号,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枚无法移除的钉子,硬生生地楔进了敌人的心脏。 后来,那枚并没有在这个年轻党员胸前佩戴过的“战斗英雄”勋章,是对这15米血路最沉重的注脚。 信息来源:江永县人民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