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大楼，被俗称“大裤衩”，多年以后，央视大楼的洋人设计师“库哈斯”在国外媒体的采访中公开承认央视大楼的设计中包含了某些隐喻。 这事儿得把老黄历翻出来，放在今天的显微镜下再看一遍，才能品出那个复杂的滋味。北京东三环的那座形似钢铁巨兽、被民间戏称为“大裤衩”的建筑，已被调侃十余年。近日，因设计师的一番言论，它再度沦为舆论场中棘手难办的烫手山芋。荣获普利兹克奖的荷兰老者雷姆·库哈斯，于海外的聚光灯下，终于吐露心声，承认其设计中隐匿着难以言喻的“隐喻”。 这一番松口，恰似向静谧湖水中投下巨石。原本的细微涟漪瞬间化作澎湃浪头，瞬间打破了往昔的平静，激起层层波澜。我国人心里那根刺，本来都快被时间磨平了，这下又被狠狠挑了一下。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建筑造型的八卦，这其实是一笔横跨十几年的“信任赤字”。 我们先把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女隐喻放一边，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们今天从“深层账本”的角度，来盘盘这栋楼背后的得失。这栋楼，本质上是当年中国急切想要一张通往国际现代化俱乐部的入场券时，支付的一笔昂贵学费。 回想当年，为了这栋楼，我们可是掏出了真金白银的代价。最开始的预算也就是那一档子事儿，几十个亿的盘子。结果呢？为了追求那个违反物理直觉的扭曲造型，为了让两个庞然大物在几百米的高空玩“生死相拥”，造价表上的数字那是蹭蹭往上涨。 最后结账的时候，这笔单子是个天文数字，直接翻了倍。这多出来的这部分，说白了就是为了“奇观”买单。在那个年代，我们太需要一个能震住场子的东西了，哪怕它的代价是牺牲掉传统的审美习惯和钱包的厚度。 这仅仅是浮于表面、清晰可见的经济账目。在其背后，或许还潜藏着诸多难以估量、无形的成本与收益，远非这眼前之数所能涵盖。更深一层的，是一笔文化上的“套利账”。库哈斯这个精明的荷兰人，玩了一手漂亮的“信息不对称”。他在中国面对甲方和媒体的时候，那叫一个诚恳，满嘴都是“功能性”、“连通性”。 他说那个环形结构是为了把电视台几百个部门串成一个闭环，是为了打破传统摩天大楼那种死板的竖向隔离。甚至为了平息坊间的猜测，他还专门在OMA事务所的官网上发了中文声明，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任何不雅的含义。那时候的他，像极了一个为了拿下订单而委曲求全的乙方。 可转过身去，回到了西方的语境里，他又变回了那个充满解构主义反骨的“大师”。在他的书《主题内容》附录里，那些充满讽刺意味的拼贴画，虽然被解释为书籍设计师的恶作剧，但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他利用了当时的文化隔阂，一边赚着中国的基建红利，一边在西方的学术圈里维持着他先锋、叛逆的人设。这种“两头吃”的做法，才是最让我们感觉被冒犯的地方。这就像是你请人来家里装修，人家当面夸你品味好，出门就跟邻居说这业主是冤大头。 不过话说回来，时间到了2026年，我们再看这栋楼，心态也该变变了。虽然它的造型依然挑战着很多人的审美底线，虽然关于它的段子依然在流传，但作为一个功能性资产，它的位置其实已经坐稳了。 它是全球办公楼体量里的“银牌得主”，仅次于那座著名的五角大楼。这不是个花瓶，这是个实打实的高吞吐量机器。两百个频道昼夜不停地从这里向全世界发送信号，这种工业级的媒体运转能力，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巨型容器来承载。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这栋楼在工程技术上确实是个硬骨头。当年那些说它“必然倒塌”的预言都落空了。它不仅站住了，还拿了一堆国际大奖，成了外国人来北京必须打卡的背景板。这说明我国工人的手艺，那是真的能把设计图上的狂想变成现实。 有人总在那儿愤愤不平，说我们泱泱大国，怎么就非得让个洋和尚来念经？当年我们是不缺建筑师，但我们缺的是那份在国际舞台上喊话的底气。那是一个特殊的历史切片，我们太渴望被世界看到了，所以默认了“越怪异越现代”的逻辑。 这栋楼，其实就是那个时代的纪念碑。它记录了我们在文化自信还没完全建立起来的时候，那种急切、焦虑，甚至带着点盲目的心态。它是我们走向开放过程中，不得不经历的一次阵痛。 现在的我们，早就过了那个需要靠奇形怪状的建筑来博眼球的阶段了。我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化，开始明白最好的建筑应该长在自己的土里，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外星飞船。 所以，库哈斯现在承不承认，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这栋楼的账本早就封了。那个“大裤衩”的绰号，可能会一直跟着它，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中国式的幽默消解？老百姓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地标，拉回到了充满了烟火气的地面。 这笔学费交得挺贵的，但也确实买来了一个教训：在未来的城市棋局里，别总盯着别人的棋谱。只有符合我们自己老百姓眼缘的，那才叫真正的好建筑。至于那些藏在设计图纸里的“小心思”，在强大的文化自信面前，不过就是个不痛不痒的笑话罢了。 信源：澎湃新闻——央视大楼十年争议,和中国地标背后的荷兰建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