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特勒的命令下,隆美尔准备赴死。他私下把15岁的儿子叫到身边,坦诚地告诉他:“我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离世。希特勒指责我叛国,如果我承认,他将对我的罪行保密,你和你的母亲将得到陆军元帅的全部抚恤金。为了你们,我必须喝下这毒药。你要照顾好你的母亲,勇敢地生活下去。”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44年10月14日。 那天中午,隆美尔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威廉布格多夫和恩斯特麦塞尔。这两位也是将军,但他们今天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送终的。这俩人带来的东西很简单:一辆车,一瓶氰化钾,还有一个希特勒给出的“死亡选择题”。 这道题太毒了,它根本就没有给隆美尔留活路。希特勒的原话大概意思就是:埃尔温啊,你涉嫌谋杀元首(就是著名的“720”爆炸案),现在证据确凿。给你两条路:第一,上军事法庭,身败名裂,你的老婆孩子作为叛国者家属,下场你自己想;第二,你自己体面地死,对外宣称是病逝,国家给你举行国葬,在这个前提下,你的家人不仅安全,还能领到元帅的全额抚恤金。 这哪是选择题?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隆美尔,你怎么办?他在北非战场上那是何等的威风,“魔鬼之师”的指挥官,把英国人打得找不到北。但此刻,在赫尔林根的家里,面对那个疯狂的独裁者伸过来的黑手,这位元帅彻底绝望了。他没得选,因为他是个丈夫,也是个父亲。 隆美尔走上楼,推开那扇沉重的门,看着自己懵懂的儿子曼弗雷德。这时候的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统帅,只是一个即将赴死的老父亲。他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他说出了标题里那段话,告诉儿子自己马上就要死。 曼弗雷德当时就懵了,第一反应是:“咱们反抗吧!哪怕开枪拼了!” 隆美尔苦笑着摇摇头。他太了解希特勒了,也太了解党卫军的手段。房子周围早就布满了盖世太保的便衣,只要屋里传出一声枪响,或者十分钟后他没走出大门,这个家就会被夷为平地。 “为了你们,我必须死。” 这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沉重。 很多朋友可能会问,希特勒为什么非要弄死隆美尔?而且还要用这么一种“拐弯抹角”的方式?直接抓起来毙了不行吗? 这里面门道可深了。 首先,隆美尔在德国民间的声望太高了。纳粹宣传机器把他塑造成了完美的“雅利安军神”,不抽烟、不酗酒、对老婆忠诚、打仗还厉害。如果在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突然宣布这个“国家英雄”是叛徒,那德国老百姓的士气瞬间就得崩盘,前线那些崇拜隆美尔的士兵搞不好当场哗变。 希特勒投鼠忌器,他不敢公开处决隆美尔。 其次,隆美尔确实“越界”了。虽然现在的史学界普遍认为,隆美尔并没有直接参与刺杀希特勒的行动,他甚至反对暗杀,主张逮捕希特勒受审。但是,在独裁者眼里,绝对的忠诚不绝对,那就是绝对不忠诚。 隆美尔在西线战场上,多次越级向希特勒进言,说这仗没法打了,赶紧和英美议和吧。在希特勒看来,这种“失败主义”言论,比炸弹还可怕。 再加上那个倒霉的施图尔普纳格尔将军,在自杀未遂后的谵妄状态下,嘴里念叨着隆美尔的名字。这下好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希特勒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咱们接着说那天下午。 告别了妻儿,隆美尔穿上了他在非洲军团时的制服,手里拿着属于他的元帅权杖。这一身行头,是他一生的荣耀,现在成了他的寿衣。他走出家门,钻进了那辆欧宝轿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就在一处僻静的树林边停下了。那个叫麦塞尔的将军很识趣地走开了,把空间留给了布格多夫和隆美尔。几分钟后,当麦塞尔被叫回车旁时,隆美尔已经瘫倒在后座上,权杖滑落在地,虽然还没断气,但在剧毒氰化物的摧残下,一代名将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抽搐。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讽刺。布格多夫后来向希特勒汇报时说,隆美尔死得“很有尊严”。而希特勒呢?他立马像模像样地发了唁电,对隆美尔的死表示“震惊”和“悲痛”,还下令全国下半旗致哀。 紧接着就是那场盛大的国葬。 如果你去翻看当时的纪录片,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哀荣备至。希特勒派了那个最会演戏的戈林去主持葬礼,还在隆美尔的灵柩上献上了一个巨大的花圈,上面写着:“来自阿道夫希特勒”。 简直是这一出黑色幽默的最高潮。 隆美尔的妻子露西和儿子曼弗雷德就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凶手在在那儿猫哭耗子。他们必须强忍着泪水和愤怒,配合演出这场戏。因为隆美尔是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他们活下去的入场券。只要他们在那一刻流露出一点点对元首的不满,那瓶毒药就算是白喝了。 曼弗雷德后来确实活下来了,还当了斯图加特的市长。 他用自己的一生验证了父亲当年的选择。那个下午,那辆带走父亲的汽车,成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但也正是那个下午,让他看清了战争和独裁最丑陋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