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谁能想到?1962年狱中待释的老人,曾掌控上海半壁风光。 邵洵美那年从提篮

谁能想到?1962年狱中待释的老人,曾掌控上海半壁风光。 邵洵美那年从提篮桥监狱走出来时,身体已经不成样子。头发全白,牙齿掉了几颗,脸和嘴唇因为长期缺氧显得紫暗。他以前在上海滩办书店、印刊物,手里那台从德国进口的影写版印刷机帮着出了不少画报和杂志。 时代图书公司那些年推出《时代画报》《时代漫画》,还接办过《论语》半月刊,上海文化圈里不少活动靠他搭把手才落地。 顺着这个思路看回去,邵洵美1906年6月27日出生在上海一个官宦家庭,原名邵云龙,外祖父是晚清洋务重臣盛宣怀。1923年他从南洋路矿学校毕业后去英国剑桥大学学英国文学,后来还去法国画院进修人体写生。 1927年回国后,他和表姐盛佩玉在卡尔登饭店办了婚礼,证婚人是马相伯,徐志摩、郁达夫、刘海粟这些人都来贺喜。那时候他改名洵美,就是从《诗经》里取字表达对妻子的心意。 回国没多久,邵洵美就开始在静安寺路办金屋书店,1928年出了自己的诗集《天堂与五月》和《花一般的罪恶》。他不光写诗,还拉着章克标办《金屋月刊》,后来又办起时代印刷厂,把印刷设备从德国运来,专门做影写版。 1932年左右,他把家里的老宅拆了改建出租,钱大多投到出版上。那些年他主办或参与的刊物有《新月》《诗刊》《十日谈》《人言》,还和林语堂合作编过《论语》。文坛上很多人受过他帮助,圈子里叫他民国时期的孟尝君。 1933年2月,英国作家萧伯纳来上海访问国际笔会中国分会。邵洵美当时是分会秘书,笔会没经费,他就自己掏了四十六银圆,在南京路功德林菜馆订了素菜送到宋庆龄家里。 蔡元培、鲁迅、林语堂、宋庆龄这些人一起作陪。饭后邵洵美还用自己的车送鲁迅回家。可后来报纸报道宴会名单时,把他这个实际操办的人给漏掉了。这件事让邵洵美心里多少有些滋味,不过他还是继续忙自己的出版事。 1937年八一三淞沪会战后,上海进入孤岛时期。邵洵美一家搬到法租界霞飞路。他拒绝了日伪方面的拉拢,弟弟想拉他也没答应。 那段时间他和美国女作家项美丽合作编《自由谭》和《直言评论》。1939年,他把毛泽东的《论持久战》译成英文,先在刊物上连载,后来印了单行本,一部分通过地下渠道发出去,一部分晚上开车塞进外国人的信箱。妻子盛佩玉后来回忆,他翻译时字斟句酌,花了不少心思。 这件事在民族危亡关头,体现了一个文化人该有的担当。 1949年上海解放前,有人劝邵洵美去台湾,他没去。那台德国影写版印刷机,他答应卖给新中国政府,连同工人一起迁到北京,用来印《人民画报》。他自己也带着家人1950年元旦前后移居北京,想在那里继续开时代书局分店。 可不久上海时代书局的出版物受到批评,大量退货,资金周转不过来,书局就停了。他在北京奔走了一阵,希望在文化部门找个正式职位,没能如愿。 1954年,经夏衍关照,北京有关出版社请他做翻译,每月预支二百元稿酬。他陆续译了马克·吐温的《汤姆·莎耶侦探案》、雪莱的《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泰戈尔的《两姐妹》等作品,文笔通顺,得到认可。 翻译工作让邵洵美勉强维持生计。他常说找参考书不容易,国内图书馆的古典文学资料零散,他有时还写信向朋友借书。 1962年4月他从监狱出来后,上海新文艺出版社很快派人联系,请他继续翻译,预支稿费帮他渡过难关。他住在已离婚的大儿子家,一间小屋里,身体弱,一动就喘。 妻子盛佩玉从南京赶来接他,看到他瘦成那样,当场忍不住落泪。邵洵美却只说自己是无罪释放,别的没多讲。 出狱后日子过得紧巴巴,他把祖上一些旧物卖掉换钱。文革开始后,翻译工作停了,收入没了来源。1968年5月5日,邵洵美在上海家里因哮喘加重并发肺原性心脏病去世,年六十二岁。 去世时家里很简朴,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后来他的案子在1985年2月得到纠正,上海市公安局决定书明确1958年10月的逮捕不当。 邵洵美年轻时在欧洲留学,醉心于莎孚和史文朋的诗,回国后就把这份热情带到上海。他不满足于只写自己的诗,还帮年轻诗人出《新诗库》,支持别人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