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萨·巴列维,伊朗末代王储,47年流亡生涯中最狼狈的一刻,发生在2026年4月23日的柏林街头——一团红色液体,砸在了这位65岁老人的后脖颈和西装上。
几秒钟前,巴列维刚从德国联邦新闻发布厅走出来,身边簇拥着安保人员和支持者。
一名抗议者突然冲上前,把红色液体泼了过去。
警方随后确认,那些液体疑似番茄汁。
肇事者当场被警方控制,身份未被公开,这符合德国的隐私保护规定。
巴列维没有受伤,外套后背和脖颈上挂着红色的液痕,冲支持者挥了挥手,随后钻进汽车离开了现场。
这一幕被在场的摄影记者全程拍下,迅速传遍全球社交网络。
就在几分钟之前,巴列维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刚刚发表了极具争议的讲话。
巴列维批评了当时美国与伊朗之间的停火协议,称那些与美方谈判的伊朗官员只不过是"同一台机器的不同面孔",不是什么改革派,也不是什么务实派。
"外交已经被给予了太多机会,"巴列维对在场的记者说。
这番话,等于把正在进行中的外交斡旋直接否定了。
巴列维的故事要从1960年说起。出生在德黑兰的王宫里,7岁就被正式册封为王储,17岁成为伊朗最年轻的飞行员。
1978年,18岁的巴列维离开伊朗前往美国接受战斗机飞行训练。
没有人想到,这一走,就是永别。
1979年,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父亲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被推翻,流亡海外,巴列维王朝彻底终结。
年轻的王储再也没能踏上故土。
1980年,老国王在埃及开罗病逝。巴列维随后宣布自己为新一任沙赫,开始了长达40多年的海外反对运动。
这40多年里,巴列维一直住在华盛顿郊区,和妻子叶丝敏以及三个女儿过着流亡者的生活。
巴列维的政治主张是建立一个世俗、民主的伊朗,实行政教分离和自由选举。
尽管不少支持者直接喊出"国王万岁",巴列维本人公开表态说,是否恢复君主制,应该由伊朗人民通过全民公投来决定。
2026年1月,伊朗国内爆发了大规模抗议活动。巴列维在社交媒体上发出视频,宣称"我将回去",呼吁民众走上街头。
德黑兰大巴扎的抗议从经济困难开始,很快演变成明确的反政府运动。有人高喊"巴列维要回来了",有人举着革命前的旧旗帜。
在今年3月底的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大会上,巴列维作为主旨演讲嘉宾登台,对着台下的听众喊出了一句口号,大意是要"让伊朗再次伟大",全场起立鼓掌。
4月中旬,巴列维开启了欧洲之行。先到瑞典,在瑞典议会发表演讲,猛烈批评欧洲多年来对伊朗的"绥靖政策"。然后去了意大利,与意大利议员会面。
最后一站是柏林。
柏林这一站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尴尬。
德国总理默茨的政府并没有安排任何官方会见,只有几位联邦议院议员私下与巴列维进行了交谈。
巴列维对此显然不满,在新闻发布会上呼吁欧洲国家做得更多——驱逐伊朗大使,帮助伊朗民众突破互联网封锁。
巴列维声称,过去两周内有19名政治犯被伊朗当局处决,另有20人被判处死刑。
在发布厅外面,支持者和反对者同时聚集。支持者高举旧王朝旗帜,喊着巴列维的名字。反对者的立场同样鲜明——巴列维来柏林之前,21位德国社会知名人士联名发表公开信,警告不要给这位流亡王储"赋予合法性"。
库尔德裔伊朗组织的态度尤其激烈,指出巴列维家族在历史上对少数民族的镇压政策至今令人难以释怀。
德国左翼党也公开表态,质疑那些与巴列维会面的政客是否真的关心伊朗的民主前途。
巴列维拒绝了欧洲议会的邀请,理由是他不愿与其他反对派人物同台出席——这在一些观察人士看来,暴露了伊朗流亡反对派内部难以弥合的裂痕。
巴列维在柏林反复强调的一个观点是,一个自由的伊朗将成为整个中东的"稳定之锚",终结那些在多个国家蔓延的代理人冲突。
这番愿景听起来宏大,落到现实却很骨感。
一个离开故土47年的人,在柏林的街头被泼了一身番茄汁,支持者和反对者在同一条街上对峙——这就是伊朗流亡政治最真实的缩影。
巴列维说"我将回去",可回去之后,等着他的到底是拥戴还是更多的红色液体,恐怕连巴列维自己也无法确定。
参考信息:
《伊朗流亡王储礼萨·巴列维在柏林遭泼红色液体》·新华社·2026年4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