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抓了桂系将领赵凤藻的独子。赵凤藻急疯了,开出10挺重机枪、100支步枪的天价赎金。然而张云逸却分文不取,只提了一个条件。
赵凤藻其人,在皖东一带颇有来历。抗战爆发后,桂系将领廖磊以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身份兼任安徽省政府主席,把安徽当成桂系的地盘来经营。
廖磊在任时,国共两党在安徽尚能维持表面和气,张云逸等新四军领导人也曾与廖磊多次谈判,双方各退一步,没有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这个局面在1939年10月彻底变了。廖磊因脑溢血去世,李品仙接任安徽省主席。李品仙换了一套打法,对日军敷衍应付,对新四军却步步紧逼。
赵凤藻就是在这个格局下,被委任为左河行署专员,名义上主管皖东地方行政,实则是桂系用来压制新四军在路东扩张的一颗棋子。左河一带,恰恰是新四军活动最活跃的地带,两边摩擦不断,积怨日深。
矛盾最终在1940年3月摊牌。李品仙调集6000余人,分三路直扑定远县城附近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同时联络路东的韩德勤部,想东西合击,把张云逸的人马一举清除。
张云逸没有退让,指挥部队迎头反击,同时调第五支队和苏皖支队西援,江北游击纵队北进,几路合力,到3月10日,共歼顽军两千余人。
路东方向,第五支队司令员罗炳辉在半塔集以少敌多,顶住韩、桂两方联合围攻整整十日,硬是守住了阵地。这两仗打完,新四军在皖东的根基算是真正扎稳了,淮南抗日根据地的雏形也由此奠定。李品仙挑起内耗,非但没能压垮新四军,反而帮张云逸把局面做得更大。
古语有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句话放在皖东这段历史上,倒是贴切。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重建整编,张云逸出任新四军副军长,同时兼任第2师师长,辖第4、第5、第6旅,全师逾18000人,主要活动于淮南地区。
张云逸主政第2师期间,不只抓军事,也抓经济。1943年3月,他在淮南根据地主持创办了新群烟草公司,这是抗日根据地第一家股份合作制公司,旗下的飞马牌香烟日产两千箱,行销根据地内外,日占区的老百姓私下叫它"四爷的烟"。
新群烟草公司投产整整三个月后,1943年6月,新四军第2师第6旅的战士在巢湖左河一带设伏,原本的目标是一队日伪军运输队。
没成想钻进包围圈的,是赵凤藻的独生子赵保顺,刚从陆军大学毕业,带着新婚妻子和一个警卫排,大摇大摆走在山路上。手刚摸到腰间配枪,就被班长一枪托砸在手腕上。这小子疼得龇牙,还梗着脖子喊:"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消息传回师部,张云逸放下铅笔,只说了一句:"赵凤藻就这一个儿子,他该坐不住了。"果然,赵凤藻在行署办公室里接连摔了几个茶杯,嚷着要集结部队压过去。
部下死命劝阻:新四军在左河一带根基深,真打起来少爷的命保不住,况且眼下抗日合作时期,主动开火名声难堪。赵凤藻发了一通火,冷静下来后。
托人送来一份赎金清单——10挺重机枪,100支步枪。张云逸看了清单,摇摇头,让人回话:枪不要,只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才是整件事真正叫人回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