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过后三十余年,这片废土早已没有自然鲜活的食物。底层棚户区的普通人,一辈子能果腹的只有工厂批量生产的合成粮、味同嚼蜡的营养膏,或是腥涩难咽的变异虫鼠。 食物只剩续命的功能,再无半分烟火滋味。许穗从小就知道,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是母亲五十多岁时在废墟里捡来的孩子。母亲是旧时代留下来的农民,一辈子与土地、庄稼为伴,哪怕身陷寸草不生的废土,也常常坐在破败的屋前,轻声跟她讲旧日四时农事。讲春日播种、夏日抽穗、秋日麦浪飘香。讲一口白面馒头的清甜,一碗米饭的软糯。讲育人如种地,滴滴汗水结成果实母亲总说,粮食是养人心的,土里长出来的东西,才有真正的温度。可她后半生困于废土,终其一生,再也没能亲手种下一粒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