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妻子出差,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含泪吻了吻儿子:爸爸对不起你!谁料这一举动,竟救了无数中国儿童。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顾方舟 | 他为全中国的孩子彻底消灭了这种传染病!)
1959年的中国,正被一种看不见的恐惧笼罩着。
在江苏南通,一种叫脊髓灰质炎的疾病突然爆发,老百姓管它叫“小儿麻痹症”。
这病专挑七岁以下的娃娃下手,发作起来又快又狠。
前一天孩子还在外面活蹦乱跳,第二天就可能高烧不退,接着双腿就没了力气,慢慢地,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
那一年,光是南通一个地方就有上千个孩子瘫痪,几百个孩子因为这病丢了性命。
这股邪风很快就刮遍了全国,青岛、上海、南宁……到处都能听到家长绝望的哭声。
那时候的顾方舟,刚从苏联留学回来不久,是病毒学方面的专家。
看着国内这么多孩子遭罪,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当时的国际上倒是有两种疫苗,一种是美国研制的死疫苗,安全性是高,可那一针下去,不仅疼,还得连打三针,一针就得五美元。
这在当时的中国,普通人家哪打得起?
就算倾家荡产打完了,也只能保住自家孩子,没法阻断病毒在人群里的传播。
顾方舟琢磨了很久,决定走另一条更难走的路,研制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减毒活疫苗。
这疫苗成本低,口服一次就行,还能在人群里形成免疫屏障,把病毒彻底掐断。
说干就干,顾方舟带着一群年轻的科研人员,拖家带口地去了云南的深山里。
那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他们自己动手搭窝棚、建实验室。
山里潮湿阴冷,设备简陋,大家却没一个人喊苦。
他们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和各种玻璃瓶子较劲。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重来,第一批疫苗总算在猴子身上试成了。
可这疫苗到底能不能用在人身上?
尤其是用在抵抗力弱的小孩身上?
谁也不敢打包票。
顾方舟是项目负责人,他第一个站出来,自己喝下了一管疫苗溶液。
他在实验室里观察了整整七天,除了有点低烧,身体没出什么岔子。
但成年人的免疫系统和一两岁的孩子完全不一样,大人没事,不代表孩子没事。
这成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那天,顾方舟回到家里,看着刚满月不久的儿子,心里翻江倒海。
这孩子是他们夫妻俩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宝贝。
他蹲在摇篮边,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如果这疫苗不安全,拿别人的孩子试,那是造孽;可如果不试,这疫苗就永远没法用,全国成千上万的孩子还在等着救命。
趁着妻子出门办事的空档,顾方舟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小瓶子。
他轻轻地把儿子抱起来,孩子还没醒,只是咂了咂嘴。
他把药水小心翼翼地滴进儿子的嘴里。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罪犯,心都要碎了。
他不敢想象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怎么面对妻子,怎么面对良心。
接下来的几天,顾方舟简直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他不敢闭眼睡觉,只要听到儿子有一点哭声,他就冲过去看是不是腿动不了了。
直到一周过去,孩子依然能吃能睡,笑得特别灿烂,顾方舟才敢稍微喘口气。
消息传开后,实验室里的其他同事也被感动了,大家纷纷让自己的子女加入了试药队伍。
就这样,疫苗的安全性数据一点点积累起来。
后来,为了让孩子们爱吃这药,顾方舟又想了个法子,把疫苗做成了甜甜的糖丸。
这小小的糖丸,后来护佑了几代中国孩子平安长大。
到了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中国正式消灭了脊髓灰质炎。
顾方舟老人直到2019年去世前,都还在念叨着这件事。
他这一辈子,没给自己留什么财产,就给孩子们留下了这一颗甜甜的糖。
现在的家长们可能很难想象,几十年前,为了挡住那场瘟疫,有人曾把自己亲生的孩子推到了最前面。
顾方舟不是冷血,恰恰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千千万万个孩子,才不得不狠下心来拿自己的心头肉去冒险。
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