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步芳带着200多名家眷前往开罗。出发前,他得意地说:“我把黄金一拉走,到哪儿都是扬州”。可抵达国外没多久,堂弟便抱怨:待在外国,还不如回青海吃土豆。
1949年西北战事走向明朗,兰州防线难以支撑,马步芳清楚自身处境,提前着手转移多年积攒的财物与家族人员。
他安排人手清点库房内囤积的黄金,分装成大量木箱,集中转运至机场,随行人员包含妻妾、直系亲属、旁支族人以及贴身侍从,总人数两百余人,分批辗转多地,最终计划长期定居开罗。
动身离开国内前,马步芳看着堆满机舱的黄金木箱,对身旁随行亲属说出一番话,他认为只要持有充足黄金,无论去往任何国家,都能维持宽裕的生活,不必再受地域局势束缚。
一行人先从西宁前往重庆、广州,之后在香港停留办理出境手续,包租客机飞往沙特完成朝觐流程。
沙特内陆常年高温,家族里有人出现身体不适,马步芳三弟在当地中暑离世,家族众人难以适应干燥酷热的环境。
经国民党驻当地领事牵线安排,一行人乘船渡过红海前往开罗,取得当地侨居许可后,在开罗郊外住宅区购置两处房产,一处由马步芳自住,另一处分配给其余家眷与随行人员居住,同时购置车辆,雇佣熟悉中餐的本地厨师,还聘请教员教家族子女学习外文。
马步芳依靠随身带出的黄金购置产业,开设酒店与舞厅维持日常开销,日常依旧维持在青海时的排场,时常设宴宴请少量华侨,试图重现过去手握实权时受人簇拥的状态。
但这样的生活并没有让家族所有人感到安稳,长期流亡带来的隔阂与不适逐渐显现。
这群人世代生长在青海,饮食、气候、人际习惯都扎根西北,开罗当地的饮食口味、生活作息、语言环境都和故土完全不同。
出门与人交流需要依靠翻译,当地华人圈子不愿与马步芳一家过多往来,日常往来只有自家亲属与少数依附的随从,没有往日地方各界人员登门往来的场景。
马步芳的堂弟马步銮曾长期在青海带兵,熟悉本地乡间日常,早年在青海时,即便物资普通,日常能吃到本地种植的土豆、面食,邻里同族来往频繁,生活自在踏实。
在开罗居住一段时日之后,一次家族聚餐时,马步銮直白说出内心感受。
他对比当下寄人篱下的流亡状态,身边虽有充足钱财,却没有安稳扎根的归属感,身处异国处处受限,没有熟悉的乡音与故土风物,哪怕回到青海,只吃简单的土豆,都比在海外漂泊更舒心。
马步芳听到这番话没有反驳,他心里清楚黄金只能换取物质,无法弥补身处异乡的局促。
他看似依旧维持奢侈日常,私下却频繁盘算资产处置,担心手中黄金持续消耗,也顾虑当地局势变化带来的风险。
之后埃及与新中国建立外交关系,马步芳自觉难以继续在开罗停留,只能变卖房产、店铺等产业,带着一众家眷再次搬迁前往沙特,始终没能找到他口中所说如同扬州一般自在的落脚处。
当年那句依靠黄金就能随处安家的话,最终没能兑现,手中搜刮得来的财物可以置办房产、雇佣佣人,却填补不了流亡带来的落差。
常年生长西北的族人,始终无法适应异国长久生活,堂弟一句关于土豆的感慨,道破了只靠钱财无法换取安稳归宿的现实。
马步芳终生没能重返青海,客死海外,当初出逃时的自负想法,最终只留下一段落差鲜明的流亡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