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舅舅家寄住三年，舅妈每顿都给我做河虾，我嫌腥全喂了猫，直到入职体检医生的一句话，让我站在走廊里红了眼

我爸我妈走的那年，我刚上高一。

舅舅二话没说把我领回家，说空着那间小屋正好给我住。舅妈不爱吭声，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样样不落。第一天晚饭，她端上来一盘白灼河虾，红亮亮的，码得齐整，随口说了句："长身体呢，多吃点。"

我夹了一只，那股水腥泥味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呕出来。我打小就恨河鲜，闻一下胃里都翻。

可舅妈就站在桌边看我，我只能硬憋着咽了两个。

从那以后，饭桌上雷打不动——油爆河虾、河虾蒸蛋、河虾豆腐汤……舅舅还补一句："你舅妈早起去水产摊挑的，趁新鲜，多吃。"

我受不了那个味儿。等舅妈一转身去盛饭或端汤，我把虾迅速夹进纸巾里包好，下楼塞给巷口那只橘猫。那猫后来胖得肚子都拖地了，毛色锃亮，活像供神仙的招财猫。

整整三年，我在舅舅家吃了上千顿河虾——全进了猫肚子。

高考完我搬去外地上大学，过年回去探亲，舅妈照旧烧河虾，我还是趁她不注意喂老橘猫，只不过它老了，嚼不动，闻两下就眯眼趴着。

今年新公司入职体检，排了一上午。内科医生翻着我化验单看好久，抬头打量我："你肝脏指标非常漂亮，转氨酶比很多健身的都低，平时在吃护肝类的保健品？"

我说没有，我连钙片都不吃。

医生推了推眼镜："那就奇怪了，这数值像是长期摄入优质保肝成分才有的……你平时饮食有什么特别的？"

走出诊室，我靠在医院走廊的窗边，脑子里突然闪回高三那年——有阵子我总犯困，眼白发黄，舅妈拉我去镇上诊所，老大夫说肝有点负担，让注意。

舅妈当时没多说啥。从那之后，河虾就从"偶尔有"变成"顿顿有"。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河虾——富含虾青素、牛磺酸、优质蛋白，有助于减轻肝脏氧化损伤，辅助保护肝功能。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我攥着体检单愣了快两分钟。

当晚我给舅妈打了个电话，说："舅妈，今天体检了，肝特别好。"

她在那头嗯了一声："那就行，你爸那边肝不好，我怕你有遗传，让你多吃点补补。"

我说："那虾……您知道我不爱吃吧？"

她顿了下："知道。你每次都扒拉两口，我看见了。"

我说实话了："我没吃，全喂楼下橘猫了。"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然后她"噗"一声笑出来："难怪那野猫胖成猪。你这败家孩子。"

"那你咋不揭穿我？"

"揭穿了你更不吃了。我寻思，多做两天你兴许就习惯那味儿了。"她的声音淡淡淡的，像在说今天菜价涨没涨。

我跟她说："我现在想吃了，真的。"

挂了电话，我去超市称了一斤活河虾，回家自己白灼。这次那股腥味没再让我反胃——或者说，我终于品出里面裹着的东西。

橘猫趴在厨房门口歪头看我啃完一整盘，懒洋洋叫了一声，甩着尾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