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彪家新买那两条大狼狗，见了村里的“闷驴”刘栓柱，连叫都不敢叫，夹着尾巴就往狗窝里钻。
邪门不？
这事儿得从头说。赵大彪，村霸，欺负刘栓柱就跟我们吃饭喝水一样，是日常。扇耳光，踹后背，往饭盒里扔泥巴……什么烂招都用过。
刘栓柱呢？一声不吭。你打你的，我过我的。村里人都说他怂，是个木头。
可木头，也有烧着的时候。
先是赵大彪家新墙上，被人用红漆刷了个死字。
接着他家狗窝里，多了只脑袋被砸烂的死老鼠。
再后来，摩托车胎，前后两刀，气放得干干净净。
赵大彪急了，把刘栓柱堵墙角又揍了一顿。
这次，刘栓柱没低头，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赵大彪心里发毛。
从那天起，刘栓柱就开始跟着他。
不远不近，就十几步，手里攥着块拳头大的石头。
你走，我跟。你停，我站。
跟到你家门口，看你进院子，我再转身走。
这比挨顿打可怕多了。
一记拳头打在你身上，你知道疼在哪儿。
可一块悬在你头顶的石头，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下来，会不会掉下来。
这种折磨，是往你脑子里钻的。
赵大彪现在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
他爹找人说和，没用。他家安了防盗网，养了更凶的狗，也没用。
那孩子，脸上带着伤，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是要跟你拼命。
他是在用一种最安静的方式，告诉你，他不好惹。
别把老实人逼急了。
他不会跟你吵，不会跟你闹。
他只会变成你的影子，你的噩梦，让你自己把自己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