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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700亿建中国第一高楼,却十二年未建成,沦为最高烂尾楼,野心勃勃的潘苏通被裁定

花700亿建中国第一高楼,却十二年未建成,沦为最高烂尾楼,野心勃勃的潘苏通被裁定破产,曾经的千亿富豪,就这么从神坛上跌了下来。
城市的天际线,常常像一张巨大的成绩单。楼盖得越高,开发商越容易觉得自己站到了云端。可云端风大,钱包稍微薄一点,雄心就可能被吹成一张欠条。
天津一一七大厦就是这样一座充满戏剧感的建筑。它的结构高度达到五百九十六点五米,主体早已冲入云霄,却迟迟没有真正投入使用。楼还没迎来宾客,背后的老板潘苏通却先从富豪榜走进了破产程序。

潘苏通早年经营电子产品,后来转向地产和金融。二〇〇七年,他控制的企业进入天津,准备打造一个规模庞大的高端综合项目。外界所说的逾七百亿元,并不是单栋一一七大厦的造价,而是包括商务区、住宅、商业及马球会等内容在内的整体开发盘子。
一一七大厦是整个项目的核心。大厦地上规划一百一十七层,因此得名。二〇〇八年九月开工,二〇一五年九月完成主体结构封顶。按照当时的规划,它将成为中国在建结构第一高楼。顶端还设计成钻石形状,远远望去相当气派,仿佛连天空都准备给它留个贵宾席。

潘苏通当时也处在人生高光期。二〇一五年前后,他的财富一度达到千亿港元量级,高银系在资本市场风头正盛。地产、金融、豪宅、马球会同时展开,阵势很大,口号也很响。问题是,商业世界不看嗓门大小,只看现金流能不能按时到场。
超高层建筑是出了名的吞金兽。普通住宅还能边卖边回款,摩天大楼却要先把核心筒、幕墙、机电、电梯和消防系统一项项装好。钱往里走得飞快,回来的脚步却像堵在晚高峰。

二〇一五年,高银系上市公司股价出现剧烈波动,融资环境随之恶化。庞大的项目缺少持续资金支持,一一七大厦虽然已经封顶,幕墙、机电和内部装修却难以继续完成。此后工程时断时续,逐渐成为人们口中的高空烂尾地标。
潘苏通并非没有自救。他引入融资、处置资产,也寻求金融机构支持。然而,高杠杆扩张留下的窟窿太大,拆东墙已经补不上西墙。债务纠纷不断增加,资本版图开始一块块松动。

二〇二二年七月,香港高等法院向潘苏通颁下破产令,其相关公司也被清盘。潘苏通随后提出上诉,二〇二四年六月被驳回。曾经身家逼近千亿港元的富豪,就这样跌落神坛。想把名字刻在云端,最后却先出现在法院判决里,多少有些黑色幽默。

一一七大厦的命运并未就此定格。二〇二五年一月,天津法院受理高银地产破产清算申请。四月,项目剩余工程取得施工许可并恢复建设,计划工期延续至二〇二七年四月。同年十一月,包括主塔楼及相关地块在内的资产包,以约八十六点六七亿元成交,新的投资联合体接手项目。
进入二〇二六年,工程明显提速。三月,主塔楼西、南、北三个立面的幕墙安装基本完成,机电、装修、塔冠和周边配套同步推进。塔顶首个钢结构件完成吊装,现场施工人员达到数千人。

招商也不再只是纸面计划。十七家企业已明确或达成购买入驻意向,六家中央企业相关入驻企业随后签署配套商办楼宇购买协议。项目的处置工作还被写入二〇二六年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成为依法盘活存量资产的案例。
截至二〇二六年六月,一一七项目仍在全面施工。道路、管网、教育和公共服务配套也在同步补齐。它不再只是孤零零地追求一个高度,而是被放进产业、就业和区域发展的整体棋盘里重新安排。

潘苏通的跌落,不能简单归结为运气不好。真正的问题,是把规模当成实力,把高度当成价值,把融资能力误认为永久能力。商业扩张像行军,战线可以拉长,但补给不能靠想象。没有稳定现金流,再漂亮的战略地图也只能挂在墙上。
一一七大厦的复建,则提供了另一种答案。依法清算旧债,市场化处置资产,引入专业建设力量,再用产业招商支撑长期运营。这样的做法不追求一夜翻盘,却更讲秩序、更重实际。

高楼可以争高度,城市发展却不能只争镜头。真正可靠的地标,不是让人抬头惊叹几秒,而是能够容纳企业、创造岗位、完善配套,给区域发展带来持久活力。

楼顶的钻石固然耀眼,脚下的地基、账本和真实需求,才决定它究竟是丰碑,还是一张立在半空的巨额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