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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面上是国民党中将,实际上却是解放西南的第一功臣,刘伯承评价他:“胜过十万雄兵

他明面上是国民党中将,实际上却是解放西南的第一功臣,刘伯承评价他:“胜过十万雄兵,堪称第一功!”

这句评价说的是刘宗宽。

1949年那场西南防务会议上,他交出一份研判报告,硬是把蒋介石的几十万大军引到了死胡同。

蒋介石身边谋士如云,凭什么偏偏信了他?

1941年的翠华山牢房里,阴冷潮湿。刘宗宽坐在枯草上,等候着行刑的日子。

几个月前,他还是暂编第十五师师长,带兵驻防黄河边。

任上他一查到底,端掉了一个走私贩毒的团长。

谁知这团长是顶头上司胡宗南的心腹。胡宗南咽不下这口气,反手给他扣上走私的罪名。

胡宗南还拿他舅父是杨虎城这件事大做文章。

编造出他是杨虎城外甥的说法,直接将密告递到了蒋介石的案头。

案子很快被送到军事委员会执法总监部。明明是子虚乌有,可没人敢去驳胡宗南的面子。

一份充满破绽的判决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报了上去。蒋介石看完卷宗,根本没有细查,大笔一挥,批了两个字:枪决。

行刑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韩兆鄂、韩练成急得四处求人。他们硬是请动了冯玉祥出面。

冯玉祥当面替他向蒋介石求情,蒋介石这才松口,把死刑改判成十三年徒刑。

到了1943年底,经郭寄峤、鹿钟麟等人出面担保,刘宗宽才以保外就医的名义迈出大牢。

跨出铁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墙。差一点掉脑袋的教训,让他对这个政权彻底寒了心。

没过多久,经韩兆鄂、郭则沉介绍,他秘密加入了中华民族解放行动委员会。这便是农工党的前身。

往后几年,他一路做到重庆行营参谋处长。

这身黄呢子军服越穿越合身。他替国民党办着差事,心却早飞到了对岸。

可这条隐蔽的线,在1947年秋天差点断成两截。单线联系人郭则沉去了香港,音讯全无。

这一断就是快两年。

1948年夏天,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刘宗宽找到农工党的老同志庄明远。

“这军装我穿不下去了,干脆直接去解放区。”他把军帽往桌上一摔。

庄明远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你是预先埋下的棋子,要等最后发挥作用,事关大局,绝对不能动。”

这句话把他钉在了原地。没有上级的指令,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

熬到1949年初,他实在等不住了。他又去找庄明远,托他去上海找郭则沉牵线,越快越好。

几个月后,同乡房显志突然找上门。两人在客厅对上暗号。断了近两年的线,总算接通了。

二野的情报网,再次将他纳入其中。

8月,蒋介石飞抵重庆,召开西南防务大会。军政要员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主张守川东,有人提议退保西康。

蒋介石坐在主位上,满脸焦躁。刘宗宽看准时机,把准备好的研判报告递了上去。

“共军贺龙部重兵集结陕北,必将从川北南下,直取成都。”他指着地图,语气坚定。

蒋介石连连点头。这话正中他最忌惮的痛处,西北方向向来是他的心病。

刘宗宽趁热打铁,接着说:“川东道路崎岖,共军绝不可能从湘西大举迂回。防务重心,必须死守川北。”


蒋介石当场拍板。胡宗南的几十万大军,就这样被死死钉在了川北防线上。

防线的重心一挪,川东的酉阳、秀山、黔江、彭水一带,兵力被刘宗宽大笔一挥全部抽空。

可地图上空出来一大块,总得有个掩人耳目的说辞。

他在纸上画了个圈,挂出一块“川黔边区绥靖指挥部”的招牌。司令由当地专员兼任,底下全是保安团,半个正规军的影子都没有。

这片地界名义上归宋希濂管辖。刘宗宽行文时故意含糊其辞。

宋希濂想管,却根本抓不到实权,成了个上不管下无兵可用的空架子。

有一次开会,四川省主席王陵基盯着地图,当面发难:“长江以南怎么不设防?”

刘宗宽面不改色,随口答道:“计划正在修改,随后下发。”几句话就把对方堵了回去。

11月,二野主力犹如神兵天降,直接从这片空白防线杀进川东。重庆外围的口子瞬间被撕裂。

蒋介石大惊失色,急令调集八百辆汽车,去川北把胡宗南的部队拉回来救驾。

密令刚出作战室,刘宗宽转手就把情报递给了地下党。国军的汽车轮子还在半路上转,解放军的急行军已经抢先扑到了重庆城下。

大势已去。国民党高层争相挤上专机逃命。有人在舷梯旁催刘宗宽快走。

他摆摆手说:“还有机要公务要交代,我坐下一班。”

人去楼空,他留在了重庆。他连一张纸都没烧。完整的重庆城防图纸、兵要地志,还有水厂电厂的档案,原封不动地交到了解放军手里。

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最终免遭大规模战火洗劫。

重庆解放后,刘宗宽出任二野高级参议。可他后来的路并不平坦。

1956年,他调回四川工作。没过多久,历次运动接踵而至。

他因历史问题接受审查,被关押了五年半。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他才得以平反昭雪。

晚年他跌伤住院。在病榻上,他一次又一次写下入党申请书。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1992年,他病重在床。组织派重庆市委同志赶到医院,站在床前告诉他,入党申请已经批准。

文章来源:人民政协网、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