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了!四川,一小女孩6岁没了爹,9岁,妈妈就选择了改嫁。剩她一人在叔叔家,挨到了成年。12年寄人篱下,高考完第二天,她就背上编织袋去了贵阳打工。临走,婶婶塞了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和两百块钱。
那天傍晚,村口突然停下一辆从外地开回来的车,平日安静的小山村一下子围满了人。大人们神色凝重,小声议论着:“回来了,回来了……”
可回来的,不是活生生的人。
小满的父亲在外地打工时,遭遇了一场严重车祸,没能抢救过来。因为路途遥远,遗体火化后,只带回来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六岁的小满还不知道什么叫死亡,她只看见母亲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那个骨灰盒,哭得撕心裂肺。
“你走了,我和孩子咋活啊?你让我以后咋办啊……”
母亲一边哭,一边拍着地面,声音已经嘶哑。
周围的亲戚不停劝她,可谁也止不住她的眼泪。
小满站在人群后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她看着所有人都在哭,也跟着哭。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骨灰盒,小声问奶奶:“爸爸什么时候出来呀?”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再次红了眼眶。
下葬那天,天空阴沉沉的。
大人们抬着棺木,把骨灰盒安放进墓穴。
小满挣脱母亲的手,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趴在刚堆起的新坟上,一边拍着泥土,一边哭着喊:“爸爸,你别睡了,快回家……”
她不知道,那个每天把她扛在肩头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从那以后,这个家彻底变了。
三年后,小满九岁。
母亲终于撑不住了。
那一年,经人介绍,母亲决定改嫁。
临走那天,母亲收拾好行李,站在院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满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哭着问:“妈妈,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母亲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眼泪不停往下掉。
“妈妈养不起你……”
“等妈妈以后有能力了,就来接你。”
可这一句承诺,最终还是没能兑现。
母亲离开后,小满被留在了叔叔家。
叔叔家本来就不富裕,叔叔身体不好,常年干不了重活,全家主要靠婶婶一个人在附近打零工挣钱。
家里突然多了一张嘴,日子更紧巴了。
母亲每个月寄回来三百块钱生活费。
三百块钱,在当时也只是勉强够孩子的吃穿。
婶婶从没把那三百块钱据为己有,而是全部花在小满身上。买文具、交资料费、添件衣服,几乎都从这里出。
可再怎么节省,家里的条件依旧不好。
十二年的寄人篱下,没有人欺负她,却也让她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
吃饭时,她永远最后一个夹菜。
买水果,她总说自己不喜欢吃。
新衣服,她总说旧的还能穿。
她怕给叔叔婶婶增加负担。
叔叔虽然话不多,却一直把她当亲闺女一样护着。
每逢有人说闲话:“又不是自己孩子,养她干啥?”
叔叔总会回一句:“孩子没爹没妈依靠了,咱不管,谁管?”
婶婶也从不嫌弃她。
时间一晃,高考终于结束了。
走出考场那一刻,她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聚餐、旅游,也没有庆祝。
因为她知道,家里已经没有钱供自己读大学。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她就把几件旧衣服装进一个磨得发白的编织袋里,准备坐车去贵阳打工。
她想先挣钱,再想办法继续读书。
临出门时,婶婶追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小满,等等。”
婶婶打开布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鞋底一针一线缝得密密实实,鞋面干干净净。
“城里水泥路硬,穿这个舒服。”
说着,她又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元纸币,塞进小满手里。
小满连忙推辞:“婶,我不要,你们留着。”
婶婶却一把按住她的手。
眼圈慢慢红了。
“妮,你别埋怨我和你叔。”
“不是我们不想供你上大学。”
“你叔身体不好,出去不了打工,我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妈这些年也顾不上你。”
“婶心里有愧啊……”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轻轻拍着小满的肩膀,声音哽咽却坚定。
“到了外面,好好听话,好好干活。”
“挣下钱,别放弃读书。”
“只要人肯努力,苦日子总会过去。”
小满紧紧抱着那双还带着针线温度的布鞋,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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