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方用对了,病人好得就是快
一位长期干农活的病人,体格壮实,是家里的顶梁柱。上个月中风后,左侧肢体偏瘫无力。在当地医院经过规范治疗,肌力有所恢复,但新的麻烦接踵而至——小便控制不住,排尿时还总觉得疼。可彩超做了,尿常规也查了,各项指标却都正常。
病来得突然,人一下子垮了。家属说,他现在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又总担心自己再也站不起来。晚上睡不踏实,梦话连篇,尤其上半夜醒来后,就再难合眼。
我问:“大便怎么样?”他答:“干结,拉得费劲。”我按了按他的腹部,腹肌紧实,抵抗有力。脉弦,舌苔腻。
翻看当地医院的方子,用的是补阳还五汤加减,我对病人说:“您这不是中风后遗症没调好,是肝气郁滞,经脉挛急。”于是改投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从表面看他是中风后遗症,实则是一个壮年劳力突然倒下后的“郁”和“急”。他急自己不能再干活,郁自己成了拖累。这种情绪压在肝里,肝气一滞,全身经脉就像绳子打了结——偏瘫的肢体更紧,小便的括约肌更乱,连大便都干结难下。补阳还五汤补的是气虚血瘀,可他的根在气郁,补气反而助了肝火,所以越补越烦、越补越睡不着。
《伤寒论》里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的条文:“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病人小便不利、心烦失眠、梦话不断、身重难转,几乎条条对应。
“‘一身尽重,不可转侧’,有两种转化思维,一种是脑血管病导致的肢体沉重乏力,另一种是情志压抑下的心理无力感。病机若合,用起来才准。”
用药一周后复诊,肌力恢复了很多,睡眠也安稳了些。但因心烦依然,睡不踏实,我又加了栀子厚朴汤,清解郁热。
再过五天,家属说梦话明显减少,病人已能独立行走,只是走不太远。脸色舒展了,话也多了起来。
三诊配合针刺,取患侧尺泽、委中,配以合谷、太冲,调气活血。
今天再来复诊,他笑着说:“现在好太多了,就是手指还有点麻。以前站不稳摔过,一活动后背就发紧,胸口也闷,现在这些感觉全没了。”
我点点头:“气机松开了,身体也就跟着松弛了。”他重重地点头:“这次治疗,我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