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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英开口了，表情平静，语气沉稳，像在分析一道普通的军事部署题。

他说：「叶挺和贺龙已经撤离南昌，一路往南走，目标肯定是广东。广东那边李济深一定不会容他们，必然派兵出击。到时候广州城防空虚，这不正是咱们第二方面军南下广东的天赐良机？打着'援师讨逆'的旗号直趋广州，比追着叶挺贺龙的屁股跑划算得多。」

这话正好戳中了张发奎的心事。他一直想重新回广东立足，控制广州。叶剑英又补了一句：「现在咱们手头只剩一万多人，起义军两万之众。追上去拿什么打？」

这句话击中了所有旧军人的命门——兵力就是本钱，拼光了什么都没有。

张发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就这样，起义部队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从容南下，一路打到了潮汕。虽然后来在广东遭遇了重创，但火种保住了。朱德带着残部上了井冈山，跟毛泽东会了师。后面的故事，所有中国人都知道。

而张发奎这边呢？

他确实带兵南下广东了。11月17日，趁着李济深离开广州，他联合黄琪翔和李福林发动政变，把桂系赶了出去，拥护汪精卫，盘子算是暂时支棱起来了。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12月11日，又出事了。

他的参谋长叶剑英（没错，还是叶剑英），联合张太雷、叶挺等人，在广州发动了广州起义。张发奎当时人在肇庆，听到消息直接懵了——自己的参谋长，又一次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他调兵回来镇压，下手很重。广州城里血肉横飞，起义军和城中百姓死伤五六千人。

广州是拿回来了，可舆论炸了锅。各方指责铺天盖地：你张发奎手底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共产党？你到底是无能还是有意？

说到底，张发奎的悲剧不在于他做错了什么，而在于他什么都没做。他既没有彻底站到共产党这边，也没有铁了心跟蒋介石走到底，而是选了一个最不靠谱的人——汪精卫。汪精卫有口才、有名望，就是没有实力。跟着一个没实力的人混，最后一定是竹篮打水。

汪精卫辞职。张发奎跟着辞职。黄琪翔也辞了。陈公博跑去了香港。

半年时间，从方面军总指挥到被迫下野。一个正站在山顶的人，一脚踩空，直接滚进了泥坑里。

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南昌起义后成立的革命委员会名单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张发奎后来回忆说：「他们全都很了解我，特别是叶挺。共产党需要利用我的名字来团结人民，消除他们的疑虑。」

也就是说，在共产党人眼里，张发奎本来是有可能争取过来的。他们一直在他身上寄着希望，直到最后一刻才放弃。@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