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杜聿明等一众要员基本被俘,但有一人既没有被击毙,也没有被俘,他曾是红三军团(彭德怀部)红八军参谋长!
1949年1月,陈官庄的战场已经走到最后阶段。
几十万国民党军被压缩在狭小区域内,粮食越来越少,伤员不断增加,连战马也被用来充饥。杜聿明、邱清泉、文强等高级将领都在包围圈中。可等战斗结束、人员名单逐一核对时,前进指挥部参谋长舒适存却不见了。
他没有战死,也没有成为俘虏。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位替杜聿明筹划作战的参谋长,早年竟在彭德怀率领的红三军团中任过职,还当过红八军参谋长。这样的经历,在当时的国民党高级军官中并不多见。
舒适存是湖南平江人,原名舒寿祺。年轻时做过教师,后来进入军队,接受过比较系统的军事训练。他熟悉地图、作战计划和部队调动,比一般从基层一路打上来的军官更懂参谋业务。
1930年7月,红三军团进攻长沙,舒适存在战斗中被俘。当时红军部队迅速扩大,懂军事、会参谋工作的人很少。由于他有军校和部队经历,经过教育后被安排进入红军工作。
此后,他曾担任红八军参谋长,还进入红三军团司令部负责作战事务。那段时间里,他接触到红军的行军、警戒、侦察和战斗部署,对红军如何集中兵力、迂回穿插有了直接认识。
不过,他并没有长期留在红军。
1932年前后,舒适存离开红军队伍,重新回到国民党军中。之后,他又进入陆军大学学习,继续从事参谋和带兵工作。抗日战争时期,他先后担任师参谋长、副师长、师长等职,也参加过台儿庄、昆仑关等战事。
这段复杂经历,使他显得与众不同。
他既了解国民党军的指挥体系,又曾在红军中实际工作。到了国共双方进行大规模决战时,这种履历自然受到重视。1948年淮海战役爆发后,舒适存担任徐州“剿总”前进指挥部参谋长,同时兼任第二兵团副司令官,成为杜聿明身边的重要幕僚。
但了解对手,并不等于能够改变战局。
黄百韬兵团被歼后,徐州的国民党军已经处在十分被动的局面。1948年11月底,杜聿明率邱清泉、李弥等部撤离徐州,准备向西南方向转移。大批人员、车辆和辎重挤在道路上,行动十分迟缓,很快便在陈官庄一带被解放军包围。
舒适存此时面对的,不只是怎么布置阵地的问题。
各兵团之间难以协调,命令常常变化,补给线又被切断。部队规模虽然庞大,却无法顺畅展开。过去那种依靠公路、车辆和后方仓库维持作战的方式,在包围圈里很快失去作用。
1948年12月中旬,黄维兵团被歼,陈官庄的形势更加严峻。杜聿明需要把真实情况报告南京,也需要有人当面说明粮食、弹药和突围计划。电报只能传递简短内容,许多复杂情况必须由熟悉全盘部署的人亲自讲清。
这个任务最后落在舒适存身上。
12月17日,他乘坐小型飞机离开陈官庄前往南京。两天后,他又返回包围圈,带回南京方面的指示。可这些指示并没有解决实际困难,杜聿明集团仍然进退两难。
不久后,舒适存再次奉命前往南京。由于天气恶劣,飞机一度无法起飞,直到12月29日才离开陈官庄。谁也没有想到,这次飞行竟让他避开了最后的总攻。
舒适存走后,陈官庄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
空投物资数量有限,有些还落到解放军阵地。士兵在严寒中挨饿,伤员得不到医治,部队士气不断下降。国民党军虽然多次试图突破包围,却始终无法打开真正的缺口。
1949年1月6日,解放军对陈官庄发起总攻。
经过数日战斗,国民党军防线被逐步分割。1月10日,战斗基本结束。邱清泉在突围过程中身亡,杜聿明化装离开时被发现并俘虏,文强等高级军官也相继落网。
直到清点人员时,舒适存的去向才显得格外特殊。
他不是凭个人本事从枪林弹雨中冲了出去,也不是临时抛下部队逃跑,而是在总攻开始前,作为掌握全盘情况的参谋长,被派往南京汇报军情。正是这一纸命令和一架能够起飞的小飞机,让他没有和杜聿明等人一起留在陈官庄。
1949年春,舒适存还曾在南京卫戍系统任职。此后国民党军继续南撤,他于同年到达台湾地区,后来在当地军队中从事参谋、训练和教学工作,晚年还整理过自己的军旅经历。
舒适存的经历看上去很特别,但真正决定陈官庄结局的,并不是某一名参谋长在不在场。他曾了解红军作战,也熟悉解放军的一些战术特点,可战场上的失败并非知道几种打法就能避免。
到了淮海战役后期,国民党军的问题已经集中暴露:指挥混乱、补给困难、各部互不配合,决策又反复变化。舒适存能够提前离开,是个人命运中的偶然;杜聿明集团最终覆灭,则是整个战局发展到那一步后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