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姑娘两任未婚夫接连去世无人敢娶，汉宣帝却把她送进了太子东宫。
公元前五一年那个闷热的夏夜，掖庭角落里一声婴儿哭起来，没人知道这刚出生的孩子会看见一个王朝慢慢垮掉，抱着他的年轻女人王政君，正用沾着奶的手指，在竹简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十八岁那年，王家姑娘连着送走两场葬礼，县城里的人见了她就躲，算命的说她是紫微星下凡，父亲王禁手发抖，把她推到皇宫门口，她是个没人当回事的家人子，在宣帝寝殿外站了三百多天，直到太子宫里半夜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司马良娣突然死了，太子刘奭就钻了牛角尖，五个宫女躲在帷帐后不敢出声，王政君的绛红裙角被风一吹，两个家族的命运就变了，三个月后蓍草验出喜兆，掖庭的女吏们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总在卯时扫偏殿的姑娘，真成了太子夫人。
元帝走那天，王政君跪在太极殿前，数了四十九根香，从皇后到太后，十五年冷宫，她看着傅家在儿子刘骜跟前步步高升，直到史丹摔了酒杯，跪着说，先帝托付的重担，不能就这么撂下，那夜青铜灯照着她鬓角新冒的白发。
成帝登基那天，长安城下起了大雪，王凤带着四个弟弟走进未央宫，王太后正捏着那块刘骜的生辰玉佩，这孩子从小被皇帝抱在腿上教书识字，如今却天天泡在平乐观，连诏书上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五侯专权的二十年里，王政君在甘泉宫天天听更鼓，外戚的势力慢慢爬进三公九卿，她才想起史丹那句“大树将倾”是什么意思，侄女王立成婚那天，她在妆奁底下压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这事儿让王莽的侍从瞧见了，宫里的人就悄悄叫她毒后。
新朝要立的前夜，八十四岁的老人攥着半块传国玉玺，外头喊声震天，跪在太极殿外喊着王氏忠仆的那些人，如今都推着铜车碾过刘家的宗庙，晨光透进宫纱，最后一位汉室太后在龙榻上笑了，她从宫女走到这一步，终于走完了这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