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锴自传 早期行伍生涯 三十
前情提要:本文中,蒋光鼐第一次出现在蔡廷锴自传中,抢了他的营长职务。[捂脸][捂脸][捂脸]
我在广州医院休养了一个多月,右手终于痊愈,没有变成残废,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出院回到部队后,我收到了妻子的来信,她在信中说:“听说你在北江受了伤,很久没收到你的信了,家里人都非常挂念。”其实我受伤住院后,本来就打算写信回家,但因为伤的是右手,没法握笔。本想请朋友代笔,又怕家里人多心,更加担惊受怕,所以受伤后一直没给家里写信。
收到家信后,我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回信告诉了妻子,并把攻打肇庆时得到的赏金等款项,凑了一千元寄回老家。我想她一辈子受苦受穷,得到这么一大笔钱,一定会高兴坏了。在我们乡下,有一千元已经算得上是中等人家了,再也不用天天喝菜粥,也不用低声下气去借钱看人脸色了。没过多久,妻子回信说钱和信都收到了,字里行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评:蔡廷锴当兵十三年后,终于升到连级,一千块的确是笔大钱,以前他一年都没有几十块大洋的。蔡夫人的确是位贤妻,要照顾一大家子人。
当时,陈炯明的军队多次进犯广州都没得逞,又退回了东江一带,时不时地打打停停,骚扰一番。这时正值隆冬,我军奉命讨伐陈炯明,向东江进发。在博罗派尾一带,我们与陈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双方僵持了很久,谁也没能取得进展。
后来敌军发起反攻,滇军却在一旁冷眼旁观,见死不救。我军只好撤退到西江一带休整。之前失踪的团长戴戟脱险回来了,被调任为西江讲武堂堂长。我们营的营长缪培堃顺理成章地接任了第四团团长。
注:缪培堃很快就因病去世,他有个堂弟缪培南,有点名气,官职中将。
他走后留下的营长空缺,全团官兵都向我道贺,认为这个位置非我莫属。毕竟我当时已经是少校连长了,而且立过三次功,在同事中资历没人比我更深,我自己也觉得这营长肯定是我来当。
谁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上级竟然从外面找人,安排了蒋光鼐来当这个营长。我原本满腔的热情瞬间像被泼了冷水一样,心里极其难受。
评:蒋资历比陈铭枢,叶挺,张发奎还深,人家来当营长恐怕也是委屈了。
我暗自回想,自己在这支部队已经干了七年,冲锋陷阵不下几十次,为本团本营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况且我现在已经是少校连长了,如果连升迁都没我的份,那就算继续干下去,也肯定没什么指望了。我虽然深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遇到这种不平之事总想发声,可一旦发声,在这部队里也就待不下去了。我深深体会到“朝里无人莫做官”的无奈,不禁心灰意冷,于是下定决心辞职。
趁着新营长还没正式交接,我立刻向上级递交了请长假的报告,结果却没有被批准。当时旅部有个同事悄悄对我说:“有位高级军官说你是‘妄想’当营长,所以才不批你的假。”
听到“妄想”这两个字,我气得咬牙切齿。我把全连的枪械、公款等物品,一五一十地清点交接给排长廖木云等人,并给营长留了一封信,然后就去和同事们告别。当时我年轻气盛,对着同事们连说了几十个“请”字,便愤然登上了去广州的船。
后来,那位高级军官和我的团长、营长知道我是赌气离开的,赶紧派人到船上追我,说可以调我去当某个营的营长,或者独立机枪连连长,由我自己挑。但我当时已经铁了心要走,什么职位都不愿意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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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感:
自传第一次提到蒋光鼐,其实蒋光鼐当营长时绰绰有余的,蔡廷锴不必吃味。
根据史料记载,蒋光鼐和张发奎、叶挺、薛岳确实是同一时期、同一级别的军官,甚至蒋光鼐的资历还要更深一些。
具体来说,1922年孙中山大本营警卫团的编制是这样的:
- 团长:陈可钰
- 团副官(少校团附):蒋光鼐(时年33岁)
- 第一营营长:薛岳(25岁)
- 第二营营长:叶挺(25岁)
- 第三营营长:张发奎(25岁)
也就是说,蒋光鼐当时在警卫团担任的是少校团附(相当于营级级别的职务),和张发奎、叶挺、薛岳这三位营长同在一个团共事。虽然团附与营长同为少校级,但团附是团部核心幕僚,地位并不低于营长,且蒋光鼐比他们年长8岁,资历也更深。
到了1924年,蒋光鼐就已经升任建国粤军第一师第一旅第三团团长了,级别明显高于营长。
蒋光鼐来当营长,从资历和级别上来说确实是绰绰有余的,甚至可以说是"降格使用"。他后来更是做到了第十九路军总指挥、陆军上将,和蔡廷锴一起指挥了著名的"一·二八"淞沪抗战。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当时粤军内部派系复杂、人事调动频繁,上级从外面调人来补缺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对作者来说,自己拼了七年命、立了三次功,结果被一个"外来户"顶了位置,心里当然不是滋味。这也恰恰反映了当时军队里"朝里无人莫做官"的现实。
蔡廷锴 十九路军
图一 蒋光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