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时任国民政府行政院简任秘书的黄濬因向日方提供机密被查处。黄濬不是决定日本能否侵入中国的所谓最大汉奸,日本早在1931年已经发动九一八事变,1937年7月又制造卢沟桥事变,但黄濬身处机要岗位,能够接触重要公文,泄密造成的危害仍然十分严重。
黄濬字秋岳,福建侯官人,早年以诗文和掌故见长,后来进入政府机关任职。1937年,四十多岁的黄濬担任行政院简任秘书,儿子黄晟则在外交部门工作。
父子二人可以接触政务信息,文件一旦被带出办公室,便可能成为敌方掌握中国部署的材料。
案件查办后,黄濬、黄晟等人被认定替敌方从事间谍活动,并泄露军事机密。1937年8月26日,黄濬父子及同案人员被执行死刑。
次日的报纸刊载了案件处理消息,显示涉案者除黄濬父子外,还包括参与搜集、传递或者协助获取情报的人员。
黄濬最常被后人联系到江阴封锁计划,1937年8月7日,海军部长陈绍宽接到命令,准备在江苏江阴封锁长江航道,限制日本舰船活动,并阻止日军沿江西进。
计划需要调集军舰、商船、民船、石料和大批施工人员,涉及范围很广,日方也可能通过领事机构、舰船侦察和人员观察发现异常。
部分史料把日本舰船提前撤离全部归因于黄濬泄密,后来的史料考证则认为,黄濬向日方提供机密的行为可以确认,江阴计划究竟通过哪条渠道被日方掌握,尚不能只凭后来的故事认定。
咖啡馆交换礼帽、特工假扮邮差进入黄宅等情节,也没有形成完整可靠的档案证据。
封锁行动没有因日方舰船提前撤离而停止,8月12日,陈绍宽组织旧军舰和商船在江阴水道自沉,随后又征用大批盐船、民船装载石料沉入江中。
前后有四十多艘军舰和商轮参加主要沉船作业,另有一百八十多艘民船、盐船补充封锁线。海军同时拆除航标、布设水雷,将平海、宁海、应瑞、逸仙等舰部署在封锁线附近。
大批舰船下沉后,江阴狭窄航道受到阻塞,日军大型军舰无法轻易溯江行动。8月中旬起,日军飞机不断前往江阴侦察和轰炸。
9月22日、23日,日军集中攻击平海、宁海等舰,中国海军官兵依靠舰载高射炮和岸防火力还击。平海、宁海先后遭受重创,逸仙等舰继续参加战斗。
江阴海空战持续数月,中国海军损失严重,封锁线却迟滞了日军沿江行动,也为工厂、设备和人员向内地转移争取了时间。
江阴之战并不是泄密后毫无作用的失败行动,中国海军官兵仍按既定部署完成沉船、布雷、守卫和对空作战。
1937年8月26日,英国驻华大使许阁森乘车从南京前往上海,途中遭到日本军机攻击并受重伤。英国政府随后向日本方面提出交涉。
后来出现蒋介石原本准备搭乘许阁森车辆、黄濬提前泄露行程的说法,但公开史料能够确认的是许阁森遇袭和黄濬泄密,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直接证据链仍有争议。
黄濬还留下记录晚清民国掌故的著作,1947年,陈寅恪读到相关作品后,仍肯定其中部分材料的文献价值。黄濬的才学不能抵消泄密责任,泄密罪责也不需要依靠虚构情节加以强化。
江阴守军真实经历的沉船封江、连续空战和人员伤亡,已经清楚说明机要岗位失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