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20 岁马金库歪着身子靠在被告席,全程面带笑意,他对法官说:"我希望法官能尽快判决本人死刑,立即执行,谢谢!" 说完还向法官鞠躬!
这一幕发生在 2012 年 3 月 1 日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身后死者家属举着遗像哭到浑身发抖,前排公诉人脸色铁青,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法警都下意识皱了皱眉。
一个背负两条人命的凶手,在生死判决前没有求饶没有崩溃,反而像领到了期待已久的奖品一样,笑着道谢。
你可能觉得这是个毫无人性的变态,或者是想用这种方式博眼球的疯子。但把时间往回倒一年,你会发现这桩案子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荒诞又沉重的诡异。
案发那天是个周日,马金库本来想睡个懒觉,早上六点多就被老板喊起来卸货。一肚子起床气的他没说什么,转头溜进厨房,往员工早餐的粥里扔了二三十片安眠药。
他后来交代说,就是想让大家都昏睡过去,没人烦他,自己好清静清静。结果药量不够,同事们只是头疼恶心了半天。
到了晚上,老板的儿媳尹女士又过来使唤他,一会儿让修电灯,一会儿让哄两岁的儿子。马金库顶了两句,对方直接怼了回来:"你就是个打工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抄起墙角的斧头,对着尹女士的头和脖子连砍二十多下,斧子都砍断了。被惊醒的孩子在一旁哇哇大哭,他连眼睛都没眨,顺手也砍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两条人命就没了。
事后他还冷静地把尸体拖到货车底下,想开车轧过去毁尸灭迹,奈何不会开车才作罢。换了身干净衣服,翻出三千多块现金和几部手机,开着老板的车就跑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跑路的目的地不是什么深山老林,而是黑龙江老家。他的计划特别 "佛系":回去看一眼亲戚朋友,然后找个地方自我了断。结果刚到老家第二天,警察就找上门了。戴上手铐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说了句 "结束了也好"。
很多人分析马金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翻来覆去就是那四个字:原生家庭。但他这个原生家庭的剧本,写得比电视剧还狗血。
他小时候父母就离了婚,跟着父亲过。继母进门后天天打他,硬生生把一只耳朵打聋了。
更要命的是,他爹也不是什么善茬,1995 年因为一点琐事杀了人,直接被枪毙了。那一年马金库才四岁,顶着 "杀人犯儿子" 的帽子长大,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六岁那年生母把他接了回去,还给他改名叫马金库,意思是想让他以后有钱有福。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母亲又改嫁了。继父本来就不待见这个拖油瓶,后来又生了个妹妹,家里更是没他的位置。
他争气,小升初考上了当地重点中学,继父一句 "没钱供",直接断了他的读书路。
书读不成了,他就开始混社会,打架逃课样样来,最后干脆辍学。2009 年母亲再次离婚,带着他来北京打工。他干过不少活,都干不长,总觉得别人看不起他、嘲笑他。
后来干脆天天窝在家里上网,班也不上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死比较舒服。
他还真在网上买过镇静药三唑仑,本来打算自己吃了睡过去一了百了,结果没用上,最后都熬粥给同事喝了。他 QQ 空间里写过一句话,用的是当年流行的火星文:"脸上的微笑麻木到心里,有谁能看到我躲在黑暗里偷偷哭泣。"
司法鉴定结果出来了,精神完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也就是说,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法庭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嚣张,是真的无所谓。死对他来说不是惩罚,是解脱。他自己下不了手自杀,就通过杀人的方式让法律来帮他结束。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借刀杀人,只不过刀是法律,被杀的人是他自己。
当然,两条无辜的人命,尤其是那个才两岁的孩子,成了他这场 "被动自杀" 的陪葬品。这也是这件事最让人愤怒的地方 —— 你不想活了,凭什么拉上别人?
最后法院判的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不是他想要的立即执行。听到结果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站起来给法官鞠了一躬,还是那句 "谢谢"。后来死缓改了无期,他这辈子大概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有人说法官判轻了,这么残忍的凶手就该立刻枪毙。也有人说他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阴影和家庭的破碎里。
我倒觉得,可怜和可恨从来不是二选一的。马金库的人生确实是个悲剧,从小缺爱、被虐待、被歧视,一步步走到今天,家庭有责任,社会也有值得反思的地方。但这一切都不能成为他挥斧砍向一对无辜母子的理由。
最讽刺的是什么?他父亲杀人被枪毙,他又走上了同一条路。命运像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循环,上一代造的孽,下一代接着买单。他不想活成父亲的样子,最后却用最极端的方式,活成了和父亲一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