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龄劝李隆基不要重用李林甫，李隆基不听，劝李隆基杀安禄山，也不听。李隆基逃到四川之后，才后悔，于是派人去韶关祭奠张九龄。张九龄之后大唐再无贤相！开元盛世最后的贤相，他的离场也意味着开元盛世的落幕。
公元七五六年秋天的雨打在蜀道上，唐玄宗李隆基缩在马背上，望着远处的剑门关，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张九龄站在大殿台阶上，全身都湿透了，声音却像钟一样响：“陛下，李林甫这人，绝不能重用”，那时他只当老臣是争权，如今马嵬坡的白绫还在眼前飘，才懂他错过的不只是一句话，而是整个王朝的骨头。
张九龄在朝堂上总说真话，李林甫提议裁撤边军，他当场把朱笔一摔，说裁撤河西军就跟抽了长安的墙根一样，玄宗笑他死板，他也不退，说等楼塌了再哭，哭也救不回人，后来安禄山被抓进天牢，他又连夜求见，说这人眼神像饿狼，留着准出事，玄宗嫌他烦，转身就叫了在殿外等着的李林甫。
李林甫会捧场，玄宗爱听人说他是千年一遇的明君，他就熬夜写三千字的颂文，边将送来的战报有出入，他笑着把败绩抹掉，添上斩敌三千的数字，张九龄骂他是朝堂上的影子，他只说，老丞相何必跟影子较真，直到安禄山的铁骑冲进潼关，玄宗在逃亡路上摸出那份发黄的奏折，张九龄七年前就写清了安禄山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