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钱学森放到今天的世界科学界,他究竟属于什么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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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钱学森放到今天的世界科学界是什么水平,我认为不能简单排第几名,更准确的定位是极少见的战略科学家,他既能提出原创理论,又能确定工程路线,还能组建机构、培养队伍并影响国家几十年的技术方向。
单看学术履历,他已站在当时航空航天研究的第一梯队,钱学森1939年获得加州理工学院博士学位,进入冯·卡门团队,在高速空气动力学和喷气推进领域开展研究,加州理工学院至今仍把他列为喷气推进实验室创建团队成员。
网上常说NASA的人都要称他祖师爷,这种说法有气势却不够严谨,因为NASA成立于1958年,那时钱学森已经回国3年,准确地说,他参与创建的喷气推进实验室后来成为NASA的重要研究中心,他是美国早期火箭事业的开拓者之一。
钱学森在美国确实承担过高等级国防科研任务,1945年以陆军部特别顾问身份赴欧洲考察德国航空和火箭技术,史料记载他获得过临时军衔和安全许可,但“自由进出五角大楼”仍属于后来的戏剧化加工。
“一个钱学森抵得上5个师”是流传最广的评价,可我认为重点不在5个师这个数字,而在于顶尖科学家的价值不是一个人能打多少仗,而是能帮助一个国家建立持续研发先进装备的技术体系。
1955年回国后,钱学森参与筹建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提出发展我国火箭技术的系统意见,随后承担导弹和航天工程的技术领导工作,还为第一批导弹专业人员讲授《导弹概论》,把知识逐步组织成科研力量。
他的《工程控制论》1954年在美国出版,核心价值是把控制、稳定、制导和工程设计放入统一框架,后来他又把航天工程方法推广到系统工程领域,在我看来,这种统筹复杂系统的能力比解决一道孤立难题更加稀缺。
钱学森在高超声速领域同样具有开创性,1946年发表的论文系统研究高超声速流动相似理论,他还研究过再入大气层滑翔的远程轨迹,后来被称为“钱学森弹道”,但说美国至今没有搞懂并不准确。
中国今天拥有先进的高超声速风洞,也不能写成钱学森一个人亲手造出来的,可靠史料显示,20世纪50年代他与郭永怀确定研究方向并组建团队,此后几代科学家接力攻关,才建成JF-12和JF-22等大科学装置。
1992年,钱学森曾写信建议中国重视电动车发展,并提出不要机械重复西方燃油车道路,这件事体现了他的前瞻眼光,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他习惯从能源、产业和国家竞争的整体关系中判断技术路线。
至于“一页公式奠定高精度陀螺仪基础”等故事,目前公开权威资料不足以完整证实,我不赞成靠未经核实的传奇给钱学森增加光环,因为他的真实成就已经足够震撼,过度加工反而会损害可信度。
总有人把钱学森和马斯克放在一起比较,在我看来两人并不是同一种角色,马斯克更接近企业家和工程组织者,钱学森则兼具理论科学家、工程科学家、技术战略家和国家科研组织者的身份,硬比高低没有意义。
如果钱学森生活在今天,他大概率既是顶尖教授,也是国家实验室带头人和重大工程总师级人物,他未必靠论文数量占据榜单第一,却能决定一个领域往哪里走、需要什么平台、怎样组织人才并把成果变成国家能力。
所以我认为钱学森真正罕见的地方,不是某个公式领先多少年,而是把世界前沿知识带回中国,再把个人知识变成机构、队伍、工程体系和长期路线,这种人不能只用科学家排名衡量,他留下的是一个国家向上突破的底层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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