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第三天中国就承认俄罗斯,叶利钦狂想破灭后一回头,发现东方邻居送来的不是枪炮而是烟火气。
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上空那面红旗落了。
全世界都在问:那个让半个地球都敬畏的超级大国,怎么说没就没了?更急迫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作为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第一任总统,叶利钦虽然赢了政治博弈,但心里并不踏实。因为他接手的是个千疮百孔的摊子:经济快要崩盘,核按钮要重新掌管,联合国安理会那个位置还得有人认账。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庆祝胜利,而是让国际社会赶紧接受这个新生的俄罗斯。
他先扭头朝西边看。因为从1990年开始,他和西方领导人已经你来我往了好几轮,他相信只要敞开怀抱搞市场经济和民主制度,欧美就会痛快地给钱给技术,帮他一步跨进富裕国家的行列。那些承诺听起来很美好,他几乎信了。
可一转向东方,他心里就犯嘀咕了。
那条几千公里的国境线上,曾经站着一个老大哥和一个小兄弟。几十年里,好的时候穿一条裤子,翻脸的时候也差点动过手。现在苏联没了,中国会怎么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俄罗斯?会不会趁乱在边境上搞点动作?会不会干脆不承认俄罗斯是苏联的继承人,让俄罗斯在联合国连个安理会席位都保不住?
但答案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仅仅过了两天,12月27日,中国外长钱其琛就给俄罗斯外长发了电报,正式承认俄罗斯联邦。同一时间,中国驻苏联大使就地改任驻俄罗斯大使。钱其琛还一口气发了十几封类似电报,把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其他11个前苏联国家也一并认了。
干脆利落,一点没拖。
有人会觉得,这不就是外交上的例行公事吗?可在1991年那个节骨眼上,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时,中国正好有个以外经贸部长李岚清带队的政府代表团在俄罗斯访问。代表团抵达的时候,苏联还没正式宣布解体。可就在他们停留的短短几天里,红旗落了,国家换了。
俄罗斯外交部火速安排会谈,急切地想从中国这边得到明确态度。代表团没有外交授权,只好赶紧向北京发密电请示。中央回复得很快,授权他们签一份会谈纪要,正式承认俄罗斯是苏联的继承国。
一个本以经贸为主的任务,硬是在历史转折关头承担了外交使命。这件事足以说明,当时的俄罗斯心里多没谱,也说明中国这个邻居的态度,在他们眼里有多重。
不过,中国的承认,不只是给了俄罗斯一个新名字。它还承认俄罗斯继承苏联在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席位,承认中苏之间签过的所有条约和协议对俄罗斯继续有效,承认两条漫长边界的问题可以坐下来接着谈。这一连串的“认”,相当于给刚出生的俄罗斯发了一张国际社会的正式身份证,还是带五常权限的那种。
叶利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后面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让他意外的。
他本来指望西方大把的钱和技术涌进来,结果“休克疗法”把俄罗斯经济折腾得够呛:物价飞涨,工厂关门,卢布跟废纸差不多,老百姓日子越过越紧。而那个他曾经担心会趁火打劫的东方邻居,并没有把坦克开到边境线上,反而送来了别的东西。
1992年前后,中俄边境的口岸小城突然火了起来。俄罗斯那边轻工业品奇缺,衣服、鞋子、暖水壶、羽绒服,什么都缺。中国商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北跑,一盒泡泡糖能换一副俄制望远镜,一瓶土烧酒能换一块镀金手表。这些交换算不上什么国家战略,就是最平常的过日子。
可对叶利钦来说,他在西方转了一圈,碰了一鼻子灰,回头一看,发现东方邻居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翻旧账,只是在边境上默默地摆起了摊,用最实在的方式告诉你:日子还得过,生意还得做。
到了1992年底,叶利钦第一次访华。两国签署了联合声明,宣布互视为友好国家。
从那以后,中俄关系从“中苏”平稳地过渡到了“中俄”。这种平稳的背后,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就是大家都放下了过去的疙瘩,不再拿意识形态的老眼光看对方。中国很清楚,一个稳定的俄罗斯比一个乱哄哄的邻居更合自己心意;俄罗斯也慢慢明白,与其一门心思往西边挤,不如踏踏实实跟东边做买卖。
回过头看,1991年12月27日那几封电报,传出去的远不止一个外交承认。那是一种很务实的判断:一个国家叫什么名字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它能不能稳住;一条边境线是和平还是紧张,也比争论谁对谁错实在得多。
世界格局在那一天被改写了。但改写的方式,不是飞机大炮,而是几封电报、一张会谈纪要,以及后来那些边境小城熙熙攘攘的讨价还价声。
叶利钦当年那个一步跨进西方怀抱的美梦,后来被现实敲得粉碎。但当他从梦里醒来,发现身边站着一个愿意搭把手、也愿意一起做生意的邻居。这大概是他接手这个烂摊子后,得到的最踏实的一份回响。
文|三旬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