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去查了查 97 岁郭兰英的遗产,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白:这才是真正配得上 “德艺双馨” 四个字的老艺术家。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去捋的。
毕竟唱了一辈子经典,演过那么多传世歌剧,还是国家一级演员,顶着“人民艺术家”的最高荣誉。
换作常人的思路,名下怎么也得有不少房产存款。
晚年享享清福,留点家底给后辈,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可真把她这一生的财产脉络翻完,我越看越沉默,到最后只剩满心的敬重。
先说最核心的一笔——歌曲版权。
咱们从小听到大的《我的祖国》《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哪一首不是传唱了半个多世纪?
放到现在的环境里,光是每年的版权费、商用授权,躺着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我们不知道的是,早在1994年,郭兰英就把自己所有演唱作品的版权,一分钱不要,全无偿捐给了国家。
这不是象征性捐几首代表作,是她一辈子唱过的所有曲目,全盘交了出去。
这还只是其中一件,接下来这件事更是掏空了她一辈子的积蓄。
1986年,她和第二任丈夫万兆元,离开北京安稳的生活,揣着全部家当南下广州番禺,扎进一片荒山里办艺术学校。
那地方当年是什么模样?杂草丛生,水电不通,校舍都是破旧的老房子。
亲戚朋友轮番劝她,一把年纪了,在北京安度晚年不好吗?何苦跑去遭这份罪。
她不听。为了凑办学的启动资金,她变卖了北京的房产,几十年的积蓄一股脑全砸了进去。
丈夫万兆元是国画大师李苦禅的关门弟子,画一手好画,就靠着常年卖画补贴学校的日常开支。
学校里家境贫寒、有天赋的孩子,学费食宿全免,都是她掏自己的退休金往里补。
她自己守在学校三十多年,亲自站上讲台授课,还定下死规矩。
所有毕业生必须下乡实地演出三个月,唱歌的人,就得唱给田间地头的老百姓听。
到2010年,她干脆把整所学校,连土地、校舍带所有教学设施,全并入了公办院校。
从此这所学校成了国家的教育资产,她自己只挂了个名誉校长的名头,继续教书,产权半分没留。
再说说她丈夫留下的那些书画藏品。
万兆元先生一辈子创作、收藏了不少国画精品,放在收藏市场上价值不菲。
夫妻俩在世时就早早约定好了,大部分精品画作都归入公益基金会。用来办艺术展览、做公益拍卖,扶持年轻的艺术从业者。
郭兰英离世后,她留存的少量画作,也全都纳入了基金会收藏,用于后世艺术研究。没留给任何亲属私藏,更没拿去变现。
到她临终前,留下的遗嘱简单得只有两条。
一条是不设灵堂,不举办追悼会,身后一切事务从简,别麻烦公家,别折腾大家。
另一条,就是名下剩下的所有积蓄、个人资产,全部无偿捐给国家,一分不剩。
有人粗略算过,连学校资产带版权价值,再加上多年的存款,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几千万。
她一辈子没有亲生子女,身边有照顾她多年的亲属晚辈。可她没留一分钱的私人遗产,干干净净地来,清清白白地走。
其实回头看她的出身,就懂她为什么活成了这个样子。
1930年她生在山西平遥的穷苦人家,四岁就被送进旧戏班学艺。挨打挨饿是家常便饭,连顿饱饭都混不上。
她母亲当年一路乞讨赶路过去,都没能把她从戏班里赎出来。
十六岁那年,她看了一场歌剧《白毛女》,当场哭得停不下来。她说台上的喜儿,演的就是她自己,是旧社会所有苦孩子的缩影。
也就是那时候,她打定主意要参加革命文工团。
从此不再是为了谋生唱戏,而是唱给战士听,唱给老百姓听,演普通人的故事。
从底层泥坑里爬出来的人,最知道好日子来之不易,也最懂艺术的根在哪里。
她红了一辈子,舞台上是万众瞩目的大艺术家,可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角儿”。
她总说自己就是个唱歌的,是人民给了她舞台,她就得把东西还给人民。
我有时候看现在的娱乐圈,总觉得挺讽刺的。
有些明星一首歌吃一辈子,版权费攥得死死的,商演一场几十万上百万。
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粉丝打赏、直播带货,变着法子捞钱,还总喊着自己不容易。
更有甚者,赚着国人的钱,转头就把资产转移到国外,连国籍都换了。
再回头看郭兰英这一辈子,越比越觉得这份纯粹有多珍贵。
2019年她拿到“人民艺术家”的国家荣誉称号,有人说这是文艺界的至高礼遇。
可我觉得,这份荣誉她拿得理所应当。
甚至可以说,是这份荣誉因她的存在,而更有分量。
不是称号成就了她,是她一辈子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配得上这五个字。
所谓德艺双馨,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是台上唱好每一首歌,台下做好每一件事。
是穷的时候不折腰,红的时候不飘,老了以后不贪,走的时候干净。
郭兰英老师,真的担得起这四个字。
也值得我们所有人,认认真真说一句:谢谢您,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