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无私到什么程度?!“一个外国人,抛开自己原本优渥的生活,把大半辈子耗在异国土地上,还掏自己的钱帮本国年轻人出去读书,只有一个要求:学业有成,一定要回中国建设。
这件事放到现实里,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就是让·德·米里拜尔,大家更习惯叫他的中文名字米睿哲。
他1919年出生在法国巴黎的贵族家庭,拥有博士学位,会好几门外语,原本在法国完全可以过上体面安逸的日子。
1976年,57岁的他按照中法文化交流协定来到西安外国语大学,成为学校法语专业第一位官方派遣的外籍教师,就此在中国扎根,一待就是近四十年,直到生命走到终点。
刚到西安的时候,学校教学条件很差,法语系连一台录音机都没有,学生练听力只能靠老师一遍遍口头朗读。
看到学生的困境,他直接自掏腰包,从香港购置录音机、电视机,托人运回大量法语书籍资料,全部无偿留给学校使用,学校提出报销,都被他拒绝了。来到中国的第二年,他主动放弃中方发放的工资,只保留法国那边发放的津贴,他觉得这笔钱用在学生身上,价值会更大。
他自己的生活过得十分节俭。拒绝学校安排的条件更好的住处,长期住在学校不足60平米的老宿舍,衣服反复穿到发白,鞋子破了就自己缝补,日常吃饭就是食堂简单的馒头面条。可对待学生,他出手格外大方。
学生买不起参考书,他掏钱购置;学生家里遭遇变故,他拿出积蓄接济。八十年代,不少成绩出众的学生,因为经济窘迫,只能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这件事深深触动了他,助学的想法就此落地。
前后四十年时间,他通过各种方式,一共帮助70多位中国学生奔赴海外留学,其中不少是医学专业的年轻人。
这不只是简单给钱,他还要亲自帮学生对接国外院校、联系导师,四处奔走为学生争取奖学金,甚至把自己巴黎的公寓腾出来,给赴法的中国学生落脚居住。
每一个接受他帮助的学生,出国之前,他都会认真和对方聊一次,问清楚是否愿意学成之后回到中国。要是学生有迟疑,他就不会提供资助。
不少外人不理解,一个法国人,为什么要执着于让中国留学生回国。他给出过很直白的解释,他说这些年轻人承载着这个国家发展的希望,出去学习先进的技术知识,是为了回来给自己的祖国做事,为人民服务。
很多人会误以为,这是一种束缚。但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他最通透的地方。他见过太多人走出国门之后,被外面的繁华困住,一心留在海外。他耗费金钱人脉去托举年轻人,不是为了帮别人培养人才,而是希望知识能够落地在中国这片土地。
他欣赏中国的文化与民族精神,花六年时间研究明代陕西文官制度,写出专业学术著作,还钻研中医,写书向西方介绍中医文化,发自内心认可这个国家的发展潜力。
他这一生没有成家,没有子女,却把无数中国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法国授予他等级极高的拿破仑勋章,他转头就把勋章送给学校留存,说这份荣誉属于中法两国的友谊。2014年,他获评“中国好人”,也是陕西省最早拿到中国永久居留权的外籍专家。
2015年,96岁的米睿哲在西安离世,按照生前遗愿,遗体捐献给医学机构,希望还能给中国医学事业尽最后一份力量。他的遗物里没有贵重财物,只有满屋子书籍,还有一沓沓和学生相关的资料票据。
受他帮扶过的大部分学生,都遵守当初的约定回到国内,分布在医疗、教育、科研各个岗位,实实在在把学到的本领用在了国内。一个异国老人,不图名利,散尽自己的资源,默默做着这一切,没有大肆宣传,不求回报。
我们总说英雄大多是本国人,可米睿哲用一辈子证明,跨越国界的善意同样厚重。他是真心实意的中国朋友,也算得上是值得我们记住的异国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