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才女苏青,新婚夜撞见表嫂坐丈夫腿上,她装做若无其事,甚至在婚后还接连生了5个孩子。一天,她伸手向丈夫要钱买米,丈夫怒扇她一巴掌。没想到,苏青的报复,让丈夫一辈子颜面尽失、抬不起头。
苏青原本不叫苏青,她叫冯和仪,宁波人,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祖父是前清举人,父亲留过洋,她自己考进了国立中央大学外文系,民国第一学府,同学都叫她“宁波皇后。”
1934年寒假,母亲逼着她嫁给了高中同学李钦后。李钦后是富商之子,东吴大学法律系的学生。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上了当地报纸的头条。苏青本来对这桩婚事也抱了几分期待,毕竟两人同过学,婚前还通过信,觉得应该能处出感情来。
谁能想到新婚之夜她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一幕。
那天她染了伤风,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往新房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男人女人的调笑声。男的是她刚拜过堂的丈夫,女的是他寡居的表嫂瑞仙。这俩人早就有一腿了,要不是家里拦着,娶进门的就是这位表嫂,苏青不过是个被塞进来的替代品。她后来在文章里写那个瞬间自己“几乎气晕,两腿软软的,头更加沉重起来了”。
可她愣是咽下了这口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一忍就是十年。
婚后不久她就怀了孕,不得不从中央大学退学。曾经的外交官梦、学者梦,全碎在了柴米油盐里。头胎生了个女儿,婆婆当场摔了汤碗。接下来二胎三胎四胎全是女儿。婆家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丈夫呢,压根不管家里的事,该花天酒地花天酒地,钱全花在了表嫂身上。苏青的嫁妆、陪嫁的田产细软,一点点被掏空。
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以为日子能好过点。可丈夫的心从来不在她这儿,生多少个都没用。更要命的是李家的生意败了,李钦后这个昔日的富家少爷没了靠山,又不肯放下身段好好赚钱,天天游手好闲。家里米缸都见了底,孩子们饿得直哭。
那天苏青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硬着头皮去找丈夫要钱买米。她也是要脸的人,堂堂中央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开口求人已经是把自尊踩在脚底下了。结果换来的是什么?丈夫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在门框上,骂她是败家子,还一脚把她手里的粮票碾坏了。嘴里蹦出来的话更伤人:“你不是大学生吗?要钱自己去赚啊!”
这一巴掌把十年的隐忍全打碎了。
苏青后来在《结婚十年》里写这段,一笔一笔的,没添油也没加醋。她说那一刻她的心“硬成了石头,再风化成粉末,风一吹,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1943年,她提出了离婚。婆家没给她一分钱,净身出户,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了那个困了她十年的牢笼。
离婚后的苏青才真正活成了苏青。她重新拿起了笔,把十年的委屈、屈辱、挣扎全写进了自传体小说《结婚十年》里。这本书最狠的地方在哪?书里的丈夫用了真名,连那个表嫂的名字都没改。她把那段不堪的婚姻从头到尾摊开在读者面前,新婚夜丈夫和表嫂的私情、连生五胎的辛苦、婆家的冷眼、要钱买米被打的那一巴掌,什么体面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她全不要了。
1944年《结婚十年》在《风雨谈》杂志连载,轰动上海文坛。半年内数次再版,销量甚至超过了张爱玲的作品。苏青一夜之间成了上海滩最火的女作家,稿费足够养活一大家子。她后来有句特别硬气的话:“我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自己挣钱买的。”
而那个扇她耳光的男人呢?李钦后的名字随着《结婚十年》的畅销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全上海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一个男人被前妻写成书里的大反派,连真名实姓都挂上去,这脸丢得比当街被人抽还疼。后来李钦后再婚、再找工作,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判决书里都写着“其前妻苏青所写风行一时的《结婚十年》中所指的男子即为李钦后”。这本书就像一把刀,死死钉在他身上,一辈子拔不下来。
1951年李钦后因贪污被枪毙。苏青收到消息的时候据说只是淡淡抽了根烟。不过她还是带着孩子去给他收了尸。有人问她为什么,她说那是“我应做的”。
写到这里我想说几句自己的看法。
苏青的“报复”看上去挺解气,用一支笔把伤害过自己的人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可仔细想想,这算什么报复呢?她不过是在婚姻里忍了太久,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把真相说了出来而已。真正让李钦后身败名裂的,是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苏青只是替他把遮羞布揭开了。
可悲的是,苏青用文字换来了名声和钱,却没能换来真正的好日子。抗战胜利后她被扣上“文化汉奸”的帽子,作品被禁。晚年蜗居在十平米的小屋里,肺结核、糖尿病缠身,连一块钱的药费都掏不起。1982年,这个曾经和张爱玲齐名的才女在贫病交加中孤独离世。
她写了一辈子女人的苦,到头来自己也没能逃过苦。
有人说苏青这辈子太惨了,嫁错了人,跟错了时代。可我倒觉得她够硬气,在那个女人连名字都不配写进家谱的年代,她愣是用一支笔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她告诉后来的女人:忍可以,但不能忍一辈子。攒够了委屈,该掀桌子就掀桌子,该拿起笔就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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