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放走杀害刘志丹的凶手，临行对他说：别说你在这过得好

1945年10月，上党战役刚刚打完，前线传来消息，不光拿下了上党，歼灭了阎锡山三万五千多人，还逮住了一条“大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阎锡山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当年打死刘志丹的凶手史泽波。消息传开，整个解放区都炸了锅，多少老红军拍着桌子喊：杀了他，给刘志丹报仇！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徐向前不仅没杀他，反而管吃管喝待了两年，最后还把人给放了。临行前，徐向前就嘱咐了那么一句：“你坚持要走，我不拦你，回去别说你在这儿过得好。”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可细琢磨，里头藏着的门道可深了。

先说说史泽波到底是何许人。这人河北献县出身，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后来投了阎锡山，打起仗来确实有两下子。1936年红军东征，刘志丹带着红二十八军打到山西中阳县三交镇。那地方靠着黄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刘志丹打仗有个习惯，喜欢靠前指挥，拿着望远镜亲自观察敌情。结果被对面的晋绥军发现了，一排子弹扫过来，打中了左胸，三十三岁的人就这么没了。当时下令开火的，正是史泽波。毛主席亲笔题词“群众领袖，民族英雄”，周恩来也说“人民的英雄，要数刘志丹”。全红军上下，都把这笔血债记在了史泽波头上。

可到了抗战，史泽波又变了个人。守柴沟堡被日军飞机大炮轰了三天三夜愣是没退；忻口战役打到部队伤亡过半照样拿下了预定高地。从团长一路干到军长。你说他是纯粹的坏人吗？好像也不全是。你说他手上没沾血吗？那也不可能。

就是这么个人，1945年抗战刚结束，蒋介石一边在重庆跟毛主席谈判，一边让阎锡山抢地盘。史泽波带着十九军一万六千多人打进上党，占了六座县城。刘邓大军三万多人在上党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困了一个多月，史泽波弹尽粮绝突围逃跑，刚跑到沁河边就被截住，全军覆没。史泽波本人被活捉。

人抓住了，怎么处理？全军上下几乎一边倒地喊杀。这个要求放到谁身上都说得通，为牺牲的战友报仇，天经地义。可徐向前偏偏不这么想。

这恰恰是让人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杀一个人，一颗子弹就够了，痛快是痛快。可杀了以后呢？当时正值重庆谈判的关键节点，上党战役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谈判桌上的博弈。史泽波是阎锡山的嫡系爱将，在晋绥军里影响力不小。杀了他，正好坐实了蒋介石给我们扣的“睚眦必报”的帽子。反过来，放了他，等于告诉全天下，共产党连杀害自己领袖的仇人都能宽大处理。这份气量，不是靠嘴吹出来的。徐向前心里跟明镜似的：杀他，换来的是阎锡山更死硬的对抗，是外界对我们更多的误解；放他，换来的是全天下的口碑。这笔账怎么算，他拎得清。

可话说回来，道理是这个道理，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据说徐向前力排众议拍板放人的时候，底下不少人心里是不服气的。有人觉得太便宜史泽波了，有人觉得对不起刘志丹的在天之灵。可徐向前就是顶着这些声音，硬是把人给放了。

史泽波在解放区待了两年。这两年吃穿不愁，日子过得比战场上安稳多了。可这人也是倔，一直不太领情，觉得这是共产党的“迷惑之计”。到了1947年，他坚持要走。徐向前没拦着，还给他凑了路费，派人护送出解放区。临行前那句话，听着像叮嘱，细想更像是一种政治上的清醒：“别说你在这儿过得好。”为什么？因为他一旦回去说解放区好，阎锡山那边会怎么想？一个被俘的将领，在敌人那边吃香的喝辣的，回来还说人家好，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徐向前这句话，表面上是提醒，实际上是替史泽波考虑周全了。

后来的事也印证了这一点。史泽波回到太原，阎锡山虽然让他当了“雪耻战斗团”总指挥，可心里头能不犯嘀咕吗？被俘两年没受罪，回来还说人家好，这种人你敢重用？所以史泽波在阎锡山那边一直被边缘化、被猜疑。1949年太原解放，他也没再硬扛。后来回了河北老家，当过会计、务过农、学过针灸，晚年还当上了县政协常委。1986年病逝，八十七岁。

回头再看徐向前当年那个决定，放走一个杀害自己战友的仇人，顶着全军的反对声音，这得是多大的魄力？可正是这份魄力，让人看到了什么叫大局观。报仇容易，放下难。徐向前放走的不仅是一个史泽波，他放走的是仇恨，换来的是一个政党的格局和胸襟。

当然，也有人说，这对刘志丹不公平。一个为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人，他的仇人却活到了八十七岁，这账怎么算？

可历史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算账。有时候，放下一笔债，比讨回一笔债更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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