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女知青王萍受邀到林场工人刘大军家吃饭。她进屋脱鞋子,走上炕床,却突然愣住。随口问其他人在哪里。刘大军的眼神游移不定,含糊其词。然而,当王萍要离开时,她却发现鞋子不见了。
王萍是上海来的女知青,年轻,性格也直。刚到林场那几年,她没少吃苦,可她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砍柴、挑水、搬木料,男人能干的活她也咬着牙干。
刘大军就是在这个时候经常帮她的人。
王萍力气小,有时候一捆木料怎么也扛不起来,刘大军路过,二话不说就搭把手;王萍住的屋子漏风,他也会找木板帮她钉;冬天水缸结了冰,他顺手就给她砸开。
久而久之,王萍觉得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挺实在。
可林场里的人却一直劝她。
“小萍,你可别跟刘大军走太近。”
王萍听完还觉得奇怪:“咋了?”
对方压低声音说:“这人脾气不好,以前那个媳妇就是被他打跑的。”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你年轻,别看他平时帮你干点活,就觉得他是好人。男人真正什么样,过日子以后才知道。”
王萍却没当回事。
她甚至替刘大军解释:“大军哥人挺好的呀,经常帮我干活。再说他前妻的事我也听说了,不是说她在外面有人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天傍晚,刘大军家里张罗了一桌饭,说是大家辛苦了一年,叫几个熟人过去热闹热闹。
刘大军招呼王萍:“小萍,晚上去我那,你也别一个人在宿舍吃。”
王萍想了想,便答应了。
她根本没想到,这顿饭会改变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
天擦黑的时候,王萍到了刘大军家。
她进门脱了鞋,顺着炕沿坐下,屋里却安静得有些奇怪。
她左右看了看。
“人呢?”
刘大军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含含糊糊地说:“他们……临时有事,没来。”
王萍皱了皱眉:“那就咱俩?”
“先吃吧。”
桌上确实摆着几个菜,刘大军还给她盛了一碗饭。
王萍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没有马上往坏处想。
毕竟那时候林场里地方偏,人和人之间来往简单,她一个年轻姑娘,也没想到有人会故意设局。
饭吃到一半,王萍提出要回去。
“天也不早了,我先走。”
她下炕穿鞋,却一下愣住了。
鞋不见了。
王萍低头找了半天,炕边、门后、桌底都没有。
她问:“大军哥,我鞋呢?”
刘大军站在一旁,语气倒是装得很平静:“可能被黄鼠狼叼走了。”
王萍一听就急了:“哪有这么巧?”
刘大军又说:“外面路滑,你现在光着脚回去,冻坏了怎么办?再说让厂里人看见,又不知道说什么。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一宿,明天再回。”
王萍站在门口,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害怕。
可那个年代,她一个姑娘,光着脚回宿舍确实不现实。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只能留下。
那一晚,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心里想着天一亮就走。
可半夜里,她迷迷糊糊间听见炕板轻响。
等她睁开眼,刘大军已经靠了过来。
王萍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
“你干什么?”
刘大军没有回答。
那一夜,王萍几乎没怎么睡。
没过几天,关于她和刘大军的闲话就传开了。
最后,王萍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为了让流言赶紧停下来,和刘大军扯了证。
婚后,刘大军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一件很小的事,都可能成为他发火的理由。
第一次怀孕的时候,王萍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想着有了孩子,男人或许会收敛。
没想到一次争吵中,刘大军再次动了手。
那一次,王萍失去了孩子。
后来,她再次怀孕。
这一次,孩子终于平安出生,是个男孩。
抱着孩子的那一刻,王萍哭了。
她以为,儿子的出生会让这个家重新开始。
她甚至对刘大军说:“咱以后好好过吧,孩子还小。”
可刘大军并没有因此改变。
反而因为有了孩子,王萍承担的事情更多了。
白天干活,晚上带孩子,家里的柴火、吃饭、洗衣,几乎全压在她身上。
稍有不顺心,刘大军便冲她发火。
直到1978年,返城政策的消息传到林场。
当天晚上,王萍拿出纸,写下了离婚两个字。
第二天,她找到刘大军。
“我要离婚。”
刘大军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赌气,冷笑了一声。
“离婚?你离了我还能去哪儿?”
王萍看着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低头。
她只是平静地说:“返城了,我回上海。”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第一次真正为自己做决定。
后来很多年,王萍再回想1974年的那个晚上,仍然会想起那双突然消失的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