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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长贝森特近日表示:“你不妨举出一个例子,证明共产主义究竟在哪里获得过成功—

美国财长贝森特近日表示:“你不妨举出一个例子,证明共产主义究竟在哪里获得过成功——无论苏联、古巴,还是委内瑞拉。推行这一类制度政策,结果往往都是物资减少、民众生活水平下降。” 可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他为什么列了一串国家,却偏偏绕开最关键的中国?
2026年的美国政坛,重新高频使用“共产主义”这个词,并不是偶然现象。7月20日,美国国务院甚至专门发布一份题为《古巴:21世纪共产主义之都》的报告;8月6日,美国国务院出台新的涉古巴措施时,又再次引用这套叙事。贝森特的讲话,恰好嵌在这样一轮意识形态造势之中。
这就意味着,他面对的首先不是苏联历史,而是美国今天自己的政治焦虑。纽约市正在扩大免费托育项目,曼达尼政府推动的2-K计划今年秋季启动,首批提供2000多个免费席位,明年还准备扩大到1.2万个。美国保守派真正担心的,是这种公共福利路线在高房租、高育儿成本背景下获得更多选民支持。
于是,把社会福利、政府干预和“共产主义”装进同一个口袋,就成了一种非常省事的政治打法。只要标签足够吓人,就不必认真回答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为什么世界最富裕的国家之一,仍有大量家庭把住房、医疗、托育和能源价格视为沉重负担?贝森特攻击的是一个主义,回避的却是美国人的账单。
更有意思的是,美国政府自己早已不是嘴里那种“政府少管、市场万能”的样子。贝森特今年5月公开强调,贸易政策、产业政策和国家安全政策必须结合起来,还把生产能力直接视为国家力量。华盛顿对关税、关键矿产、半导体、造船、供应链的干预越来越深,这本身就说明,纯粹依靠市场配置资源,美国自己也不信。
如果政府参与经济就能直接推导出“制度失败”,那美国近年来的一系列政策也很难解释。华盛顿既使用高关税保护本国产业,又通过投资审查限制资本流向特定技术领域,还推动制造业回流。轮到自己时叫“经济安全”,轮到别国时却容易被包装成“国家干预”,这种双重标准在国际竞争中并不陌生。
贝森特列举苏联、古巴和委内瑞拉,还有一个明显的问题:三个国家根本不是同一道算术题。苏联的问题牵涉僵化的经济体系、军备负担和改革失控;委内瑞拉长期高度依赖石油收入,产业结构单一;古巴除了自身经济效率问题,还长期处在美国严厉制裁和金融限制之下。把复杂历史全部塞进一个制度标签,适合电视辩论,却很难经得起严肃比较。
尤其是古巴。可以批评它自身经济治理中的失误,也必须看到美国几十年来持续施加的制裁环境。2026年1月,美国政府又出台针对古巴的新措施,明确把经济和外交压力继续同意识形态问题捆绑。一个国家一边持续压缩对手的贸易、能源和融资空间,一边把对方全部经济困难归结为制度,这种论证天然缺了一半因果链。
真正让贝森特这套论述难受的,是中国没有按照西方设计的剧本发展。中国既不是苏联模式的简单延续,也没有接受“只有照搬西方制度才能实现现代化”的前提,而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框架下不断改革。世界银行给出的数据很直接:过去40多年,中国接近8亿人口摆脱国际极端贫困,占同期全球减贫人口的近四分之三。
到了2026年,这个案例依然摆在那里。国家统计局7月公布的数据表明,上半年中国GDP约69.6万亿元,同比增长4.7%;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4%,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3.3%。中国当前当然有房地产调整、需求恢复和外部环境复杂等压力,可要把这样一个庞大工业经济体描述成“制度必然导致匮乏”,显然离现实太远。
更值得注意的是产业层面的变化。上半年中国3D打印设备产量增长48.5%,锂离子电池增长39.3%,工业机器人增长28%。这些数字真正刺痛华盛顿的地方,不在于中国给自己贴了什么制度标签,而在于中国正在一批关系未来竞争力的制造业赛道上继续扩张生产能力。意识形态语言再响,也替代不了产业竞争。
再来看贝森特拿出来证明美国优势的经济数字。美国财政部8月3日确实表示,二季度通常周薪第25百分位同比增长5.5%,中位数增长4.4%。这说明美国低工资群体近期收入状况有所改善,这一点没有必要否认。但把一个分位工资指标直接包装成普通家庭生活压力已经大幅缓解,同样过于乐观。
原因就在物价这边。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的6月数据中,总体CPI同比仍上涨3.5%,能源价格同比上涨15.7%,汽油价格上涨26.7%。核心通胀降下来,对货币政策当然重要,可普通家庭每天买的汽油、电力、食品并不会因为“核心指标”更漂亮就从账单上消失。经济数据有很多切法,政治人物往往挑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刀。
这也是贝森特8月这番讲话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他并不只是在评论历史,而是在制造一套新的政治分界线:凡是强调政府公共投入、福利扩张和产业政策的主张,都可能被保守派逐渐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方向推。美国国内经济路线之争,正在被重新意识形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