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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政坛又换了总理,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的人事调整。 2026年3月27日,蒙古人

蒙古政坛又换了总理,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的人事调整。

2026年3月27日,蒙古人民党领导委员会召开会议,总理赞丹沙塔尔递交辞呈。第二天,国家大呼拉尔126名议员中有73人出席,最终以约74%的支持率通过辞职决定。几十个小时内,蒙古总理再次换人。

让人意外的地方在于,这是赞丹沙塔尔九个月内第二次离开总理职位。

2025年10月17日,蒙古议会曾以128名议员中71票支持的结果,解除他的总理职务。可随后宪法法院认定罢免程序存在违宪问题,总统呼日勒苏赫又出手否决了议会决定,赞丹沙塔尔因此保住了位置。

那一回,他像是从悬崖边被拉了回来。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替他挡住压力。

赞丹沙塔尔在辞职时说,自己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并不贪恋权力,只要国家需要,辞去总理也可以。话听起来很漂亮,但放到蒙古眼下的政治环境中,这不只是个人进退,更像是两条国家路线正面碰撞后的结果。

赞丹沙塔尔出生于1970年,曾四次当选国家大呼拉尔委员,2009年至2012年担任外交部长,2019年至2024年担任国家大呼拉尔主席,去年6月出任蒙古国第34任总理。

这样的资历,说明他不是刚进入权力中心的新人,而是一个在蒙古政坛经营多年的老手。

他第一次被罢免,表面理由是任命司法部长、内政部长时没有充分履行协商程序,同时调整了矿产出口税收的计算方式。这些变化触碰了部分议员背后的利益关系,程序争议很快变成了政治攻击。
但真正的问题,恐怕不只是几个职位怎么安排、税收怎么算。

赞丹沙塔尔属于总统呼日勒苏赫所代表的保守务实派。他的判断很直接:蒙古是内陆国家,没有海港,煤炭和铜矿要卖出去,最现实的通道就是中国和俄罗斯,尤其是中国。

2024年,蒙古对华贸易额达到197亿美元,占其对外贸易总额的68%。蒙古的煤炭、铜矿大多要经过中国口岸出口,这个数字不是口号能够改变的。

蒙古可以在外交上谈独立平衡,但在铁路、口岸和矿产销售上,地理位置不会配合政治想象。

因此,赞丹沙塔尔积极推动甘其毛都至嘎顺苏海图跨境铁路建设,希望与中方规划衔接;他还提出把双边贸易额推向200亿美元,并支持中俄蒙天然气管道项目。

针对奥尤陶勒盖铜矿协议,他甚至对力拓方面表现出强硬态度,要求重新谈判,希望蒙古在资源开发中拿到更有利的条件。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得罪人。矿产是蒙古经济的命门,谁来开发、怎么分成、税收如何计算,背后都牵动着各方利益。赞丹沙塔尔想把资源合作谈得更务实,却让一些议员和西方资本阵营感到不舒服。

与他对立的,是以奥云额尔登等人为代表的改革派,也被称为“第三邻国派”。他们主张加强与美国、日本、欧洲和印度的联系,引入西方资本,减少对中国、俄罗斯的依赖。

这个想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蒙古夹在中俄之间,担心经济过度依赖单一方向,也希望通过所谓“第三邻国”增加外交回旋空间。问题在于,西方资本在舆论和政治表达上声音不小,但大型基础设施和矿产出口项目,真正能不能落地,仍然要看资金、距离和运输条件。

蒙古的煤要运出去,铜要卖出去,口岸要扩建,铁路要连通。这些事情最终都绕不开中国。美国、日本和欧洲可以提供政治支持,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替蒙古变出一条新的出海通道。

这次辞职的直接导火索,是反对党以议长涉嫌腐败、执政党主席兼任议长不妥为由,抵制议会会议,并要求人民党主席乌其尔勒辞去议长职务。议会被抵制后,政府运转陷入停滞,赞丹沙塔尔承受着党内和党外的双重压力。

他没有等着被再次投票赶下台,而是主动离开。这样做既保住了政治体面,也给自己留下了“为国家利益退让”的形象。

更关键的是,2027年蒙古总统大选临近,呼日勒苏赫将因任期限制不能再次参选,总理又不具备直接参选资格,人民党内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权力真空。

保守派可能希望把赞丹沙塔尔推上总统竞选位置,让他成为务实路线的代表。改革派的情况却并不轻松,奥云额尔登因炫耀财富问题下台,阿马尔巴伊斯格楞又受到腐败指控,只能寻找中间派恩赫巴亚尔作为折中人选。

所以,赞丹沙塔尔这次辞职,也可能不是彻底退出,而是换一个位置继续参与角力。

更有意思的是,乌其尔勒还没正式就任总理,就提前带团访问北京。他明确表示,发展对华关系是蒙古的国家战略,支持一个中国政策和“一带一路”倡议,并希望推进跨境铁路、口岸、矿业和基础设施合作。

到了6月,他在乌兰巴托会见中国外长王毅时,又表示两国贸易额有望达到200亿美元,希望扩大贸易品类,为中国企业赴蒙投资提供更友好、更法治化的环境。

这说明蒙古换了总理,未必就换了方向。党内可以争论亲华还是亲西方,现实却会把每一届政府重新拉回铁路、口岸、煤炭和铜矿面前。

说到底,蒙古真正要平衡的不是口号,而是生存。政治可以左右摇摆,资源出口却必须找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