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着妻子和男同事开车去了酒店,三个小时后,他们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天傍晚,我原本只是想给母亲送几盒新买的降压药。
车刚拐进小区旁边的辅路,我就看见了妻子。她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上,怀里还抱着那个米白色手提包。
那是我结婚纪念日送她的礼物。为了买下它,我连续几个月省吃俭用,她平时连包底都舍不得碰脏。
开车的人我认识,是她公司里的同事周航。
以前妻子经常在家提起这个人,说他工作经验丰富,遇到项目上的难题,总是愿意帮她一把。我还觉得对方挺仗义,想着哪天请他吃个饭。
现在我当时真是把自己骗得太彻底了。
周航的车没有开去公司,也没有回他们家,而是绕过十字路口,停进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我跟在后面,把车停在不远处。
妻子下车时还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跟着周航进了电梯。我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掌心很快就出了汗。
我不停给自己找理由。
也许是临时开会,也许是项目出了问题,也许他们只是找地方谈事情。成年人之间,总不能看见两个人进酒店,就直接往最坏处想。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我还在安慰自己。
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抽烟。
两个小时后,烟盒已经空了一半。
期间母亲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药送到哪儿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敢接。我怕自己一张嘴,声音就会暴露。
快三个小时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走进了酒店大厅。
前台旁边站着两个工作人员,正聊着楼上的房间。我装作随口问了一句,才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三楼的钟点房已经到时间了,等客人下来就去打扫。
我抬头看了一眼电梯。
那一刻,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十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妻子和周航并肩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普通同事,周航还笑着替她理了理肩膀上的头发。
妻子没有躲,反而低头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结婚五年,她在我面前越来越沉默。吃饭时低头看手机,回家后不是说累,就是说要睡觉。可站在那个男人旁边时,她整个人都像换了一个人。
我站在柱子后面,手机被我攥得发烫。
他们没有发现我。我拍下了车牌,也拍下了两人的正面和背影。
当时我真的想冲过去,把这几年积在心里的怒气全砸到他们身上。
可我刚迈出一步,就想起了儿子。
孩子才三岁,早上出门前还抱着妈妈的腿,奶声奶气地问她晚上能不能讲完那本恐龙故事。前些日子,为了买学区房,两家老人把积蓄都拿了出来。
我不能在酒店大厅里把一切毁掉。
我转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把车停在路边,胃里一阵翻涌,趴在方向盘上吐了很久。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可我连擦都顾不上。
到家后,我还是把锅里的排骨重新热了一遍。
没过多久,门锁响了。
妻子进门时神色自然,换好鞋,顺手把包放到沙发上。她看着我说,今天临时加班,后来觉得闷,就去河边走了所以回来晚了。
我问她:“走路穿高跟鞋?”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随后说自己只是随便走走,没觉得累。
我没有继续追问。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说起第二天的安排。她说部门要去郊区团建,可能会住一晚,让我负责接送孩子,还要抽空去看看母亲。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给她盛了一碗汤,手却一直在发抖。
她低头吃饭时,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味。不是家里的洗衣液,也不是她平时用的香水,而是那种偏冷的木质香,明显属于男人。
她去洗手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她的包没有拉好。
里面露出一个小盒子。
我本来不想碰,可那一刻,手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伸了过去。盒子被拆开过,里面的东西也少了一件,牌子更不是我们平常买的那种。
我站在客厅里,半天没有动。
原来有些事情,不需要对方亲口承认,证据已经足够把人推到绝望里。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快,还习惯性地靠在我肩膀旁边。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有合眼。
我想过立刻摊牌,想过带着孩子离开,也想过把照片发到她父母和那个男人家人的手机上。
可每当我想到儿子,想到家里那笔还没还完的房贷,想到两边老人为了这个家拿出的积蓄,我就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我和妻子刚结婚时,日子并不好过。
那时候我们租住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地下室,冬天晚上冷得厉害,她裹着两床被子,还笑着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慢慢熬,总会有好日子。
后来我们确实熬过来了。
房子买了,孩子有了,生活刚刚稳定下来,她却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现在我最难受的,已经不只是她有没有背叛婚姻,而是我不知道,这个陪我吃过苦的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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