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清末首富“盛宣怀”去世,留下大约1300万两的遗产。然而,42年后,他的儿子盛恩颐,这个被人叫做中国最大的败家子,竟饿死在自家大宅里。
“盛老四?盛老四在不在?”门房外面好像有人敲门,也许没有。但盛恩颐已经没有力气去看看,因为他已经饿到站不起来了。
彼时的他,可能怎么都想不明白:我这一辈子,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盛宣怀是1916年走的。留下的家底,明面上数得着的就有1300多万两白银。那会儿清朝的国库一年也就收几千万两,说盛家是当时最有钱的人家,一点不过分。
但盛宣怀这份家业,是一步一步从泥里刨出来的。他二十六岁入李鸿章幕府,干的是最不起眼的文书差事。几十年里,他办轮船招商局、办电报局、办汉阳铁厂、办京汉铁路,哪一桩不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钱。他经手的每一笔账,都要反复核算,生怕出半点纰漏。
在盛家最阔的时候,盛宣怀还叮嘱家人:吃饭不许剩一粒米,衣裳破了打补丁接着穿。家里请客,剩下的菜要赏给下人,不许倒掉。他心里清楚,钱这东西,来的时候是一滴汗一滴汗攒的,去的时候是一阵风一阵风刮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临死前交代:死后丧事从简;二是家产分成两份:一半分给子孙,另一半存进家族办的“愚斋义庄”做慈善。
盛恩颐分到了116万两白银。
可这个人,命太好,好到让人没法说他的不是。他上头三个哥哥都没活到成年,所以他一生下来,盛宣怀就专门请慈禧太后给赐了名。长大以后先送去英国伦敦大学,又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念书,回国就当上了津浦铁路局局长、汉冶萍公司总经理。岳父还是民国总理孙宝琦。
手里攥着这样一副牌,换谁打,这辈子都不会差。
但他偏偏选了最糟的打法。
进口奔驰轿车在上海滩还是稀罕物的时候,盛恩颐已经坐着它满街跑了。车身锃亮,车牌挂的是“4444”,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四。姨太太们一房接一房地娶进门,每添一房,就买一栋花园洋房,配一辆新款轿车,佣人前呼后拥地跟着。日子更是过得黑白颠倒,天亮了才躺下,日头偏西了才睁眼。醒来就去赌场。
最狠的那回,他和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赌。两人在桌上越抬越高,卢筱嘉押的是江浙的良田和房产,盛恩颐也不含糊,把上海北京路、黄河路一带的一百多栋洋楼全圈出来跟注。一个晚上,全输进去了。那片地方是上海生意最旺的街区,搁在今天,一百多栋楼的价值怎么说也在几十亿往上。
可就算这样,盛家底子还在,远没到彻底趴下的地步。
真正把盛家最后那点根子刨掉的,是盛恩颐自己。1927年11月,他向上海临时法院递了状子,要求把愚斋义庄里那笔慈善基金拿出来,由盛家五房分掉。当年盛宣怀定这条规矩,就是怕子孙把家产一把输光,留一半在基金里,算是给后辈兜个底。盛恩颐这一告,等于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栅栏,让自己一斧头劈开了。
后来日本人打进来,他把不仅把手里的生意交了出去。还在上海开了个善堂,名义上是救济,实际上替日本人运鸦片、卖鸦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钱像水一样往外淌。等到了1949年以后,他名下已经没什么像样的产业了,房产也大多被收走,只剩苏州留园门口几间盛家祠堂的老屋子。留园以前是盛家的,后来归了公家,他那几间门房,还是在园子外头。
1958年。盛恩颐66岁。他没有收入,也没人接济,住在门房里,最后活活饿死了。当年他的父亲出殡,上海几万人挤在街上送。如今轮到他,连一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从1916年到1958年,四十二年,刚好够一个王朝覆灭,也刚好够一个人把一座金山吃成一座空壳。
只能说,金山银山,不如一身本事。老人攒下的家底,是给后人的台阶,不是给后人躺的床。盛恩颐这一辈子,输掉的不只是钱,是父亲打拼时的那股心气。钱财这东西,来得容易去得也快,守得住的才叫福气,守不住的就是债。最好的遗产,从来不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攥在手里的本事和装在心里的分寸。
信源:
凤凰网2020年03月31日 ——中国最大的败家子,一夜输掉上海100栋楼,最后饿死在豪宅房门里
星岛环球网2023-10-17 ——“民国第一败家子”盛恩颐烂赌一晚输100间屋,临老饿死家门口
文|第六场雨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