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那个夏天,庆亲王奕劻正抱着孙子纳凉,他家基因真绝,儿子们帅得惊为天人。
大儿子载振贪财好色,闹出杨翠喜大案;二儿子载扶是晚清头号帅哥,可惜是个败家子,把家产挥霍光,最后在天津破屋混到死;老五载抡最时髦,也落得个晚景凄凉。
庆亲王奕劻,大清朝最后的实权掌控者。
他本是乾隆的曾孙,因血缘疏远早年门庭冷落。
全靠写得一手好字,替慈禧太后代笔才慢慢爬上来。
甲午战败,庚子赔款,大清烂透了。
奕劻却踩着国难,一步步混成了首席军机大臣。
他没有治国理政的本事,只有敛财收贿的绝活。
奕劻在京城开了个“庆记公司”。
从尚书到知县,所有官职明码标价,给钱就卖。
袁世凯为了巴结他,一次就送了十万两银票。
成箱的真金白银,流水一样抬进庆王府。
外国银行的账本上,他存了数百万英镑。
在金山银海里泡大的儿子们,从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
奕劻每天忙着数钱,根本不管家教。
儿子们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多少银子给多少。
这种骄纵,把他们喂成了只会享乐的寄生虫。
他们继承了爱新觉罗家漂亮的皮囊。
却在权力和金钱的浸泡下,腐烂了骨头。
不把任何人放眼里,更不把规矩当回事。
这种极度膨胀的性格,终会反噬自身。
1907年,朝廷筹备立宪,改组官制。
大儿子载振,三十岁就当上了农工商部尚书。
他奉命去东北考察,途径天津。
直隶道员段芝贵为了升官,大摆筵席款待。
酒过三巡,台上走来天津名伶杨翠喜。
这女子十四岁,天生丽质,嗓音娇柔。
载振盯着台上,眼睛冒火,酒杯停在半空。
“天津卫竟有这等尤物,真叫人骨头酥。”
段芝贵心领神会,立马行动。
他花一万两银子买下杨翠喜,连夜送进京城载振府上。
载振美人在怀,大笔一挥。
段芝贵越级提拔,成了黑龙江巡抚。
买官卖官,竟然用女人当筹码。
政敌岑春煊抓住把柄,指使御史赵启霖上奏弹劾。
折子递上去,慈禧太后大怒。
“这帮奴才!简直把朝廷当窑子!”
慈禧派载沣去彻查。
奕劻急了眼,赶紧发动所有人脉。
连夜把杨翠喜退回天津,塞给一个盐商当老婆。
又逼着盐商作伪证,一口咬定是自己买的妾。
载沣查无实据,只能结案。
但风浪太大,奕劻把载振叫进内室。
“赶紧上折子辞职!老实呆着避风头!”
载振递了辞呈,政治生涯彻底断送。
没过几年,武昌城头枪响,大清亡了。
奕劻带着全家老小,躲进天津英租界。
1917年,奕劻咽气。
老爷子一死,分了巨额遗产的兄弟们彻底脱缰。
二儿子载扶,生得剑眉星目风流倜傥。
但他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他嫌洋楼不够气派,包下天津最高档的饭店。
天天泡在赌场,跟军阀政客推牌九。
输赢动辄几万大洋,连眉头都不皱。
姨太太娶了十几个,个个穿金戴银。
没现金了,就卖古董字画。
字画卖光了,就拿房契地契去抵押。
管家跪在地上磕头死劝。
“二爷,不能再卖了,那是祖业啊!”
载扶一脚踢开管家。
“爷有的是家底,怕什么!拿去押!”
十几年时间,他硬是把分到的财产输了个底朝天。
别墅没了,老婆跑了,朋友散了。
老五载抡,走的是另一个极端。
他娶了大学士孙家鼐的孙女,自认高人一等。
他不爱赌,就爱追求极致的时髦。
买最新款的福特汽车,高薪雇外国司机。
吃西餐,穿定制西装,养进口西洋狗。
别人办厂开洋行赚钱。
他全靠卖家产维持这份体面。
很快,坐吃山空。
时代大潮翻滚,没人在乎这几个没牙的黄带子。
大儿子载振靠着仅存的商业投资,勉强做个富家翁。
二儿子载扶最惨。
他染上大烟瘾,被债主扫地出门。
曾经的头号帅哥,变得干瘪佝偻。
他缩在天津郊区的一处破平房里。
冬天漏风,连块好木炭都买不起。
最后冻饿交加,孤独地死在破炕席上。
老五载抡也没好到哪去。
家产败光后,搬进逼仄的小巷口。
靠典当旧衣物度日,晚景凄凉。
在贫病交加中咽了气。
权力的春药一旦停用,所有的光鲜都成了烂疮。
老奕家这群惊为天人的贵公子。
终究是用最狼狈的姿态,跌入了历史的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