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10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搓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主要信源:(新京报——许燕吉 把痛苦变成财富)
1979年秋天,一封南京来的信送到陕西武功县官村。
收信人叫许燕吉,村里人这才知道,这个在村小学代课的女人,父亲是写《落花生》的许地山。
信上说,她的冤案平反了,恢复公职,安排到南京农科院工作。
消息传开,有人说,人家现在是干部,还能跟一个农民过日子?
魏振德蹲在院子里搓麻绳,搓了一下午,手心磨得发红。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但是八年前可不是这样。
1971年春天,媒人找到魏振德,说有个外省来的女人愿意嫁人,不要彩礼。
魏振德42岁,婆娘早走了,一个人带6岁儿子,住在爹留下的窑洞里。
窑洞顶上裂了缝,下雨渗水,家里就一盘土炕、一张瘸腿桌、两口黑缸子,不要彩礼这一条,把他说动了。
见面那天在公社大院门口,许燕吉穿灰布罩衫,头发齐耳,人瘦,颧骨有点凸,可眼睛很亮。
她开口就把底全说了出来,念过北京农业大学,挨过处分,坐过几年牢,不会种地,不会做家务。
魏振德听完,说我不嫌,你来,我家里有口吃的,匀给你一口。
婚礼简单得不像样,蒸两笼杂面馍,煮一锅白菜粉条,吃完算完,没有红衣裳,没有花轿。
新婚夜魏振德爬上炕,被许燕吉一脚踹下来,她坐在炕沿上,脸色发白。
魏振德没恼,抱了被子铺到外屋板凳上睡了。
婚后的日子跟以前没太大差别,魏振德天不亮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许燕吉待在家里看孩子,她不会烧火,柴塞多了把火压灭,蒸的馍夹生。
有一回把锅底烧穿了,村里女人在井台边上议论,说老魏娶了个废物。
魏振德听见了,没说话,下工回来系上围裙钻进灶房,重新生火做饭,做好端到许燕吉面前。
许燕吉开始学烧火,手指头熏得黢黑,学缝补,拿碎布头补褂子,针脚密匝匝的,学做饭,慢慢蒸出了暄腾的馍。
魏振德的儿子科科10岁,调皮,许燕吉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教他,先写一二三,再写天地人。
科科开始不乐意,后来跟着描了一个,许燕吉笑了。
冬天夜里冷,水缸结了薄冰,魏振德抱玉米秸进来烧炭火,端到炕边。
许燕吉把脚伸过去烤,看见魏振德棉鞋底磨穿了,露出发黑的棉花。
第二天她找旧布剪鞋样,纳了一双厚鞋底,做好放炕头,魏振德套上试了试,合脚。
他在窑洞门口走一圈,回来说,暖。
日子一年年过,窑洞裂缝大了,魏振德和泥糊上。院里枣树每年打枣,他爬上去摇,她在底下接。
枣子红了,甜。
第八年,收到南京的信。
魏振德把信递给许燕吉,手是抖的,他蹲在院子里搓麻绳,搓了一下午。
许燕吉从屋里出来,站在他面前,说南京那边已经安排好,你跟我一起去,把孩子也带上。
魏振德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许燕吉又说了一遍,她说这八年你对我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我走了,你怎么办,我去南京,你跟我走。
魏振德说,好。
到了南京,魏振德什么都不适应,水龙头拧反,水喷一脸,煤气灶不敢打火,电梯不会按,从一楼走到六楼。
许燕吉一样一样教,不烦,他后来学会,家里的事全包,买菜、做饭、打扫。
有一天做了酸辣土豆丝,许燕吉吃了说,这个味儿跟武功县的一样,他搓搓手,笑了。
许燕吉在农科院干到退休,2006年,魏振德病重住院。
许燕吉天天陪床,喂饭,擦身,护士劝她找护工,她说不。
最后一次,魏振德躺在病床上,说这辈子拖累你了,她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魏振德走了以后,许燕吉把他葬在南京,有人问要不要送回陕西,她说不用,他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2014年,许燕吉在81岁生日那天去世,走之前把遗体捐给南京医科大学。
她写过一本书叫《我是落花生的女儿》,里面写魏振德,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患难中的夫妻情。
他对她的好,她都记着,这就足够。
这个故事说白了就一句话,你拉我一把,我记你一生,什么身份地位,什么门当户对,都是虚的。
落难时候接住你的那双手,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