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开封火柴厂的窝囊工田火,酒后跟相好吹牛:老子在东明杀过八路!
相好连夜举报。公安一查,这怂包竟是潜逃十一年的叛徒黄尚卿。
他靠装孙子躲过历次清查,却栽在一张嘴上。认罪伏法,大快人心。
田火本名黄尚卿。山东东明人。
出身富农家庭。从小不爱种地,专爱混迹茶馆赌场。
长得人模狗样,嘴皮子利索。抗战初期,八路军在东明建立根据地。
黄尚卿嗅到了政治投机的机会。他主动带路,给游击队送过粮食。
凭着这点微末功劳,他混入抗日队伍。当上了一个区小队的副队长。
但他吃不了打仗的苦。别人啃树皮,他半夜偷老乡的鸡。
他最怕死。每次日伪军扫荡,他总是第一个往玉米地里钻。
1944年,日军对冀鲁豫边区发动疯狂的“铁壁合围”。
黄尚卿带队下乡筹粮,在村口与日军特工队迎面撞上。
枪声刚响,他连子弹都没上膛,直接把枪扔进旱井。
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日军特工队长拔出指挥刀,还没架到他脖子上。
黄尚卿已经磕头如捣蒜,连声喊出联络站的暗号。
为了换取荣华富贵,他彻底撕下了伪装。
当天下午,黄尚卿带着日伪军,一口气抄了三个地下交通站。
十几名游击队员和抗日群众被绑在村头打谷场。
日军要他纳投名状。一把带血的刺刀扔在他脚下。
昔日并肩作战的区队长怒视着他,破口大骂叛徒。
黄尚卿怕被日军灭口,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残忍。
他捡起刺刀,闭着眼睛一通乱捅。亲手终结了战友的性命。
踏着同胞的尸体,黄尚卿换上了一身伪军黄皮。
好日子没过多久。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
汉奸们树倒猢狲散。黄尚卿深知自己血债累累,绝没有活路。
他烧掉伪军军服,剃了光头,用碎碗片划破脸伪装成乞丐。
混在逃荒的难民堆里,连夜逃出山东,一路向南要饭。
几经辗转,他流落到了河南开封。
他找黑市做假户口。从此,世上没了黄尚卿,只剩流民田火。
解放后,田火混进开封火柴厂,成了一名扛木料的杂工。
他深谙底层保命哲学。要想活命,就得变成一条没有骨头的蛆虫。
在厂里,田火是出了名的窝囊废,怂包软蛋。
工友把机油蹭他脸上,他只是憨厚地用袖子擦掉,还跟着赔笑。
流氓在街头抢了他的薪水,他蹲在墙角一声不吭,连警都不敢报。
车间主任心情不好拿他撒气,一脚踹翻他的饭盒。
他立刻蹲下,把地上的散饭一把把抓起来塞进嘴里。
就是靠着这副令人作呕的窝囊相,他骗过了所有人。
1951年镇反运动,公安多次排查可疑人员。
没人会把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杂工,和杀人汉奸联系在一起。
田火成功过关。但他内心的扭曲却日益加剧。
长期极度的压抑,让他骨子里的狂妄无处安放。
1955年秋天,田火勾搭上了厂区附近的一个寡妇。
这是他枯燥苟活中唯一的发泄口。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深夜,两人在寡妇低矮的平房里喝酒。
白天在厂里,田火刚被保卫科干事当众扇了一个耳光。
田火当时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件事传到了寡妇耳朵里。寡妇觉得颜面尽失。
“没种的软蛋!别人打你你就跪?老娘跟了你真是瞎了眼!”
寡妇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顺手砸了桌上的酒盅。
劣质白酒飞溅在田火脸上。十一年的极度憋屈,瞬间冲破了阀门。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寡妇的脖子,双眼通红,面目狰狞。
“老子没种?老子杀人的时候,那帮孙子还在穿开裆裤!”
寡妇被掐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田火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急于在女人面前找回男性尊严。
“告诉你,当年在东明,老子亲手用刺刀捅死过八路军!”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寡妇揉着脖子,看着眼前如野兽般残暴的男人,浑身直冒冷汗。
她意识到,这不是发酒疯。那是真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寡妇强压下恐惧,倒上一杯酒递过去。
“当家的,我错怪你了,你赶紧睡吧。”
田火虚荣心得到满足,加上酒劲上头,倒头便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寡妇披上棉袄,发疯般地跑向当地派出所。
清晨六点。四名全副武装的干警踹开了平房大门。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了田火的脑袋。
看清公安制服,田火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政府饶命啊,我是老实人田火,没干过坏事。”
他熟练地扑通跪地,再次祭出那套窝囊相。
但这次不灵了。开封公安迅速将线索上报。
协查通报连夜发往山东东明县。
三天后,东明县公安局派来侦查员,带着当年幸存的一名交通员。
审讯室的强光灯打在田火脸上。
老交通员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怒喝。
“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这双三角眼!你就是黄尚卿!”
面对铁证和故人,田火烂泥般瘫软在审讯椅上。十一年的画皮瞬间剥落。
他靠装孙子熬过了清查,自以为天衣无缝。
最终却被骨子里那点卑劣的虚荣心反噬。
年底,黄尚卿被押回东明县公审。
执行枪决那天,刑场上围满了群众。
一声正义的枪响,结束了叛徒罪恶而荒诞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