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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绝境自求,请求驳回指控。专家:马杜罗胜算渺茫,自2019年起美国便不再承认

马杜罗绝境自求,请求驳回指控。专家:马杜罗胜算渺茫,自2019年起美国便不再承认马杜罗为总统
 
马杜罗把希望押在61页法律备忘录上。2026年9月2日,被美国控制的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其辩护团队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提交动议,要求撤销针对他的第四份替代起诉书。
 
辩护方援引国家元首主权豁免原则,认为在任国家元首和外国官员履行公务期间,应该享有境外刑事管辖豁免。法官阿尔文·赫勒斯坦已经确定,相关听证会于2026年11月17日上午举行。
 
这场听证的关键,并不只在于61页材料写得够不够充分,更在于美国法院是否承认马杜罗仍然具备国家元首身份。
 
今年1月3日,美国采取强制行动,将马杜罗夫妇带到美国。1月5日,两人在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首次出庭,并否认美方提出的指控。多国公开批评美国的行动,认为这侵犯了委内瑞拉主权,也破坏了拉美地区的安全秩序。
 
在这个背景下,马杜罗的辩护团队试图把案件重新拉回国际法层面。他们递交了法律备忘录、律师波拉克的声明,以及多份附件。
 
材料包括委内瑞拉最高法院宪法庭2026年1月3日的判决、统一社会主义党文件和两份意大利法院判决。
 
辩护方希望通过这些文件说明,国家元首豁免并非个人临时提出的说法,而是国际法长期承认的原则,也有多国司法实践作为参考。
 
国家元首豁免的法律逻辑并不复杂。国家之间地位平等,一个国家的现任最高代表在外国法院接受刑事起诉,可能影响国家主权和正常外交关系。
 
若外国法院可以随意审理另一国在任领导人,国家之间的基本秩序就会受到冲击。马杜罗的辩护方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要求美国法院先处理豁免问题,再决定刑事指控能否继续。
 
但美国方面早在2019年就不再承认马杜罗是委内瑞拉合法总统。美国法院在外国领导人身份存在争议时,通常会参考美国总统及其内阁的判断。马杜罗要证明自己享有国家元首豁免,首先需要面对美国对其总统身份的否定。
 
这一点决定了案件的难度。美国法院处理外国国家元首刑事案件的案例很少,1990年的诺列加案却可能成为辩方无法回避的参考。
 
美国入侵巴拿马后逮捕诺列加,并将其带到美国接受审判。诺列加曾提出国家元首豁免主张,但迈阿密联邦法官拒绝了这一请求,案件随后继续推进。美国法院当时考虑到的一个理由,是诺列加从未正式担任总统职务。
 
马杜罗与诺列加的身份情况存在差异,辩护方提交委内瑞拉最高法院判决和政治文件,可能正是为了证明马杜罗的总统身份具备委内瑞拉国内法和政治程序依据。
 
可是,这些材料能否改变美国政府的立场,仍然要看法官如何处理国家承认、国内司法与国际法原则之间的关系。
 
主审法官赫勒斯坦由克林顿任命,属于民主党法官。单凭法官的任命背景,无法直接推断裁决结果。
 
美国联邦法官需要依据法律审查案件,也会面对本国政府的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立场。马杜罗的困难,在于这起案件本身已经超出普通刑事诉讼范围,身份认定、管辖权来源和国际法效力都被放在了同一张桌面上。
 
动议提交并不等于案件已经被撤销。接下来,美国检方需要作出书面回应,说明美国法院为什么可以继续审理。法官则要审查辩护方提出的豁免主张,以及美国政府对马杜罗身份的认定。若动议被驳回,马杜罗将失去通过主权豁免一次性终止案件的主要路径,刑事诉讼还会继续推进。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美国先通过强制行动控制外国领导人,再由本国法院审理相关指控所产生的法律问题。
 
法院的管辖权从哪里来,先行控制行为是否影响后续程序,被控制的外国领导人还能否主张豁免,这些问题都无法绕开。
 
2002年国际法院审理“刚果民主共和国诉比利时”案,认定在任外交部长在外国刑事管辖中享有相应豁免。
 
这一判例说明,个人可能承担国际责任,并不代表外国法院可以在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对在任外国高级官员行使刑事管辖。国家主权平等、个人刑事责任和官员豁免之间,需要有清楚的边界。
 
美国联邦法院是否会参考这一法律思路,目前没有答案。国际法院的判例可以成为辩护方的依据,却未必能够直接约束美国法院。美国国内法、政府立场和法院管辖权之间,可能继续占据更大影响。
 
委内瑞拉国内的政治进程,也让案件更加复杂。9月2日,委内瑞拉代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表示,等条件具备、时机成熟、国家准备就绪后,委内瑞拉将举行选举,但没有公布具体日期。
 
马杜罗人在美国接受审理,委内瑞拉国内由代总统维持局面,选举安排又处于不明确状态,外部控制和内部权力重组交织在一起。
 
1989年美国入侵巴拿马、逮捕诺列加并将其引渡受审的历史,也说明拉美地区的军事干预和司法追诉长期存在联系。
 
美国过去曾以反毒、反恐和民主等名义介入拉美政治。类似行动如何被法律程序承接,始终伴随着主权和管辖权争议。
 

来源:红星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