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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末,我国专家提出建议,用鸵鸟代替部分猪、牛、羊等牲畜进行养殖,并预测鸵鸟将

上世纪末,我国专家提出建议,用鸵鸟代替部分猪、牛、羊等牲畜进行养殖,并预测鸵鸟将在21世纪成为人类重要的肉食来源。20多年过去,它为何始终没进百姓厨房?

九十年代的中国,老百姓的肉食选择还很有限。

猪肉是绝对主角,牛羊肉价格偏高,鸡肉虽已普及却总被视作“不上台面”的菜。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批畜牧和动物营养领域的专家把目光投向了非洲草原上的鸵鸟。

他们提出,鸵鸟有望替代部分猪牛羊养殖,甚至将成为21世纪人类重要的肉食来源。

这个判断并非空穴来风,背后有着扎实数据支撑。

肉牛一年只产一胎,繁殖效率低,猪的胆固醇偏高,肉鸡虽长得快,却要消耗大量与人争粮的精饲料。

鸵鸟则不同,是草食动物,肠胃发达,能消化粗纤维,成年种鸟每天仅需1.5到2公斤精料,其余全靠青草。

这种特性完美契合当时国家倡导的“节粮型”畜牧业方向。

更惊人的是生长速度,雏鸟破壳时仅一公斤,三个月能长到三十公斤,十二个月可达一百公斤左右,随时可以屠宰。

一只雌性鸵鸟的有效繁殖期长达四十年以上,每年产蛋八十到一百枚,孵化出五十只左右幼鸟。

按屠宰率折算,单只母鸟一年能供应两千多公斤优质鸵鸟肉,相当于肉牛的十一倍。

这场鸵鸟养殖热潮的推手,除了台前的专家学者,还有一位关键人物,此人正是杨浩民。

1997年,他放弃仕途升迁机会,出任陕西省农垦总公司总经理。

看中的不仅是鸵鸟的生物学优势,更是西部干旱地区与鸵鸟原生环境高度适配的地理条件。

1998年,一百二十只来自非洲纳米比亚的纯种鸵鸟漂洋过海抵达关中平原。

这批异域来客后来孵化出一个拥有种鸟五千多只、存栏总数超过两万只的“英考鸵鸟帝国”,他也因此被业内称为“中国鸵鸟王”。

有了标杆带动,全国迅速掀起养殖热潮,广东英德建起亚洲最大的养殖基地。

1995年,批准成立了中国鸵鸟养殖开发协会。

到2016年,全国鸵鸟存栏达到两万只,年屠宰商品鸟三万只以上,建成六百多家养殖场,数量位居亚洲之首。

当时种鸟价格一度被炒到几万元一只,甚至有人花十几万买一组种鸟,指望靠这大鸟发家致富。

热潮之下,隐忧很快浮出水面,鸵鸟虽然身形高大,胆子却小得惊人。

极度敏感,对噪音、强光甚至饲养员衣服颜色的变化都会产生强烈应激反应。

广西某养殖场曾因夜间探照灯照射导致群体踩踏,单次损失超过二十万元。

更棘手的是疫病防控,当时国内根本没有鸵鸟专用疫苗,一旦爆发新城疫,只能用鸡疫苗凑数,死亡率高达七成。

此外,鸵鸟养殖占地面积巨大,一只鸵鸟至少需要二十平方米的活动空间,一个繁殖组要上千平方米。

一亩地顶多养两三只,总产肉量远不如同样面积养鸡划算。

前期投入更是惊人,养一百只鸵鸟投资接近五百万元,饲料比普通畜禽贵三成,料肉比4比1,远不如养猪经济。

最为重要的是,人们对鸵鸟这种陌生肉类有着天然的抗拒。

鸵鸟肉纤维粗,带有一股草腥味,很多老师傅尝试了各种烹饪方法,都没能彻底改善口感。

价格更是劝退普通消费者,上世纪末鸵鸟肉每公斤九十八元,后来批发价涨到一百四十元,是猪肉的六倍、牛肉的两倍。

2003年前后,鸵鸟养殖泡沫彻底破裂,曾经几万元一只的种鸟跌到几百元都没人要,大批养殖户血本无归,有人抵押了房子,有人从此再不提鸵鸟二字。

不过,鸵鸟产业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下来。

在有的地区,有养殖户从最初几只鸵鸟起步,花了十几年时间发展到两百多只,形成了从饲养到销售的完整链条。

每只鸵鸟年均产蛋六十到一百二十枚,每枚蛋能卖一百五十元左右,孵出的小鸵鸟一只卖四五百元,蛋壳回收加工成蛋雕工艺品,一个能卖三百多元,年收入稳定在三十万元以上。

回过头看,当年专家们提出的建议本身没有错,鸵鸟确实具备优秀的生物学特性,肉料比高、生长快、浑身是宝。

但那张从和面到出锅的饼,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路。

技术门槛、防疫风险、市场渠道、饮食文化惯性,哪一样都不是光靠热情就能跨过去的。

农业创新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实验室里的理想数据到了田间地头和老百姓的餐桌上,往往要打上几道折扣。

一项新品种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光有生长指标远远不够,还得过得了老百姓的舌尖,接得住市场的检验,撑得起一条从饲料到餐桌的完整产业链。

二十多年过去,猪肉炖粉条还是那个味儿,涮羊肉也还是那个涮羊肉。

当年那批第一批进场的人,有人赚了,有人赔了,有人还在坚持,有人早已离场。

鸵鸟没能成为第二个猪肉,却用真金白银的代价告诉后来者:在新兴农业的赛道上,比选对物种更重要的,是看清脚下的路到底通向哪里。

信息来源:(《上世纪末,我国专家建议用鸵鸟取代部分猪、牛、羊等牲畜的养殖》四川新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