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小德张找到落魄的五格格,递上银票和天津契纸:“大清塌了,嫁我,还你格格日子!”
五格格怒极,拍桌吼:“你个太监敢肖想本主?快滚!”
小德张讨没趣,转身去天津。
后来格格另嫁唐宝潮,太监却娶四房太太,住洋楼。
钱堆成山,买不来身份。
小德张,本名张兰德,天津静海人。
他生在食不果腹的佃农家里,从小靠要饭糊口。
底层生活没有任何尊严,十二岁那年,财主的马车碾坏了他家仅有的薄地。
他上前讲理,被狗腿子按在泥地里,一顿皮鞭抽得血肉模糊。
财主踩着他的脸骂,穷鬼和奴才,生生世世就该被踩在脚底。
这顿毒打没有要他的命,却彻底打碎了他做正常人的念想。
他认准了一个极其残酷的死理,只要有了钱和权,就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为了翻身,他在破牛棚里找来一把生锈的镰刀。
死死咬着破布,他一刀切断自己的命根子,痛昏在粪堆里三天三夜。
硬挺过来后,他拖着残缺的身体,通过门路混进了紫禁城。
被分在最底层的茶房当差,他对权财的渴望变得极度疯狂。
他深夜苦练京剧武生,在慈禧看戏武生失误时,翻跟头稳稳接住长枪。
慈禧太后大喜,直接赐名小德张,提拔到身边伺候。
靠着心狠手辣,他一路踩着同行的尸骨,接班李莲英成了大总管。
隆裕太后主政时,王公大臣见了他都要主动下跪,磕头叫一声张大爷。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癫狂的错觉,以为手里的钱权能买来世间一切。
甚至能填补他残缺身体失去的体面和尊严。
1912年大清倒塌,主子们成了丧家之犬。
小德张却利用总管身份早早敛聚了敌可敌国的财富,带着金银逃进北京租界。
手里的钱多得花不完,他急需一件东西向世人证明自己不再是奴才。
他盯上了曾经高高在上的满清皇族,朗贝勒家的五格格。
满清倒台,贝勒府断了俸禄,五格格只能靠变卖首饰度日,极其窘迫。
在小德张眼里,这正是他花钱买身份的绝佳时机。
买个真正的皇族格格当老婆,这比当大总管还要威风百倍。
1913年,小德张穿着极其考究的马褂,坐着汽车来到五格格住处。
门房不敢拦,他大摇大摆带着捧红木匣子的随从走进正厅。
五格格一身旧旗袍坐在主位,冷冷地看着他。
小德张没有下跪,拉过一把太师椅直接坐下。
他挥手让随从打开匣子,里面全是厚厚的大洋票子和天津繁华地段的地契。
“格格,大清塌了,外头乱得很。”小德张皮笑肉不笑。
他点点桌上的匣子:“嫁我,这些全归你,我还你呼奴唤婢的日子。”
五格格死死盯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这个曾经连抬头都不配的阉人。
屈辱感瞬间冲破理智,满清皇族的最后一丝高傲被彻底激怒。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手边的茶碗,狠狠砸在小德张脚下。
“啪!”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盖叮当乱响。
“你个太监敢肖想本主?”五格格指着大门声嘶力竭地怒吼。
“拿着你的脏钱,快滚!”
小德张脸色瞬间铁青,眼角剧烈地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在这位落魄格格眼里依然只是奴才的赃款。
身体的残缺和身份的低贱被狠狠撕开,他咬着后槽牙冷笑一声。
“不识抬举。”
他合上匣子转身就走,直接坐汽车连夜去了天津。
在北京讨的没趣,让他在天津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在天津英租界建起奢华洋楼,为了证明是“完整”的男人,开始报复性挥霍。
他接连娶了四个年轻貌美的贫寒姨太太,穿金戴银撑门面。
但关起门来脾气暴躁,深夜他经常发疯砸碎古董,用皮鞭抽打这些女人。
钱堆成了山,填不满残缺,更买不来真正的尊重。
另一边,拒绝了脏钱的五格格,后来结识了留法归来的军官唐宝潮。
两人门当户对结为连理,过上了正常且体面的生活。
小德张在洋楼里眼看军阀混战,财富被各路势力不断敲诈勒索。
建国后财产被彻底清算,姨太太们纷纷离去,晚年只能靠卖油炸果子为生。
他用残缺换来的满屋金银最终成了一场空。
他至死都没明白,钱买得来皮囊,却永远买不来骨头里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