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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徐州,日军30万精锐将60万国军死死困住,眼看插翅难飞,李宗仁几乎绝望

1938年徐州,日军30万精锐将60万国军死死困住,眼看插翅难飞,李宗仁几乎绝望,一个杂牌将军突然站了出来:给我一个军,我去断后救出主力。
日军调集8个师团、5个旅团,总兵力约30万人,带着坦克、重炮和轰炸机,从南北、东西六个方向逼近徐州。第五战区手里有60万国军,可这些部队全挤在徐州平原上,身后没有现成的险要地形,前面又是日军机械化部队。
 
兵力多,反而成了麻烦。人马、车辆、辎重全部集中在一起,日军只要把几个出口堵住,几十万人的行动就会变得十分笨重。徐州的包围圈不断收紧,5月16日,南北两路日军在安徽砀山会合,封锁线彻底合拢。
 
这时候,李宗仁面对的不是守不守城这么简单,而是60万大军能不能活着撤出去。
 
5月16日,徐州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地图铺在桌上,会议连续开了三天,地面上堆满烟蒂。最后的方案定了下来,主力分成五路,向西南方向的豫皖山区突围。
 
问题在于,主力一撤,徐州城怎么办?
 
如果全军一起走,日军很快就会发现徐州已经空了,机械化部队可以沿着道路追击,突围队伍很可能在平原上被截断。如果留兵守城,就等于让这支部队单独面对数十万日军,任务几乎等同于一场没有退路的阻击战。
 
谁留下来?
 
会议室里一度没有人说话。最后,第六十八军军长刘汝明站了起来,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他的意思很直接,给我六十八军,我留下断后,掩护主力撤离。
 
刘汝明出身冯玉祥西北军,六十八军属于典型的杂牌部队。所谓杂牌,并不是说没有战斗力,而是装备、补给、待遇往往不如嫡系部队。当时六十八军军饷经常拖欠,枪械老旧,不少士兵开春还穿着单布鞋。
 
这样的部队,为什么敢接最危险的活?
 
因为这场战斗拼的未必只是火炮和坦克,还要看能不能让日军相信,徐州仍然有大部队准备决战。
 
刘汝明回到军部后,马上布置三件事。城里大修战壕,堆沙袋,城头插满军旗,白天不断调动部队,让日军侦察机和侦察兵看到一个仍在集结、准备死守的徐州。
 
城外也没有放空。九里山、萧县和津浦铁路沿线的要道,都安排了部队阻击。通信方面,六十八军还和突围各路保持联络,掌握主力撤离进度。
 
说白了,六十八军要做的不是单纯守住一座城,而是演出一场大军仍然在城内的假象,然后把这场假象撑到主力离开。
 
5月16日到18日,日军连续向徐州外围发起进攻。重炮不断轰击阵地,步兵轮番冲锋,六十八军却没有足够的重型火炮,只能用步枪、手榴弹和简易工事硬扛。
 
面对日军坦克,士兵捆上手榴弹,匍匐接近后实施爆破。战壕里的伤亡越来越重,有的营打到最后只剩几十人,炊事兵、通信兵也拿起武器走上阵地。
 
日军一次次冲击,始终没有突破徐州外围防线。六十八军没有把日军打退很远,却成功把日军主力拖在了城外,这就够关键了。
 
就在这三天里,徐州的主力部队昼夜转移,分批向河南、安徽山区撤退。5月18日夜里,李宗仁带着战区司令部700多人穿过日军封锁线,撤出了徐州。
 
六十万大军不可能像一支队伍那样整齐撤走,里面有战斗部队、伤员、车辆和辎重,也有不同建制的部队。真正重要的是,各路队伍避开了日军主力,没有出现大规模被围歼的情况。
 
5月19日,李宗仁发来电报,确认主力已经全部跳出包围圈。刘汝明收到消息后,才下令六十八军放弃徐州,分批撤离。
 
这场行动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是断后部队并没有把胜负标准定成守住徐州。徐州最终还是失守了,可日军30万重兵合围,却没有歼灭国军主力,60万部队基本完整撤出。
 
城丢了,主力却保住了,这种结果放在战争中,意义完全不同。
 
有人会问,既然徐州守不住,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军?
 
不过,拖住敌人并不等于每次都能成功撤走。南京保卫战中,部队同样承担了迟滞任务,结果由于撤退组织、通道和指挥等问题,后果远比徐州突围严重。战场上的断后行动,既要有人敢留下,也要有明确的撤离路线和及时的通信配合,少一个环节,结局可能就完全不同。
 
放到更大的战争背景中看,徐州突围也有点像后来各国战争中常见的掩护撤退。1940年敦刻尔克撤退时,留下部队拖延德军,为大规模撤离争取时间。两场战事的条件不同,结果也不能直接比较,但有一个道理相通,主力能不能保存,往往取决于有没有部队愿意承担最后那段风险。
 
六十八军当时装备差、补给少,也不是最受重视的部队,却在全军进退两难时站了出来。刘汝明接下的不是一个普通防守任务,而是让自己的部队面对日军重炮和坦克,把每一个小时都换成主力撤退的空间。
 
徐州突围之后,保存下来的大批野战部队,成为后续武汉会战的重要兵力基础。战区没有因为一次失利就丢掉全部家底,抗战正面战场也没有被一次合围打垮。
 
他们没有等来一个漂亮的胜利场面,却用阵地、战壕和伤亡,把撤退变成了保存力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