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重庆小伙肚子异常大，被村里人嘲笑怀孕，手术后，男子真生下18斤的“女婴”，没成想，男子没过多久就自尽了，离世原因令人唏嘘!

2003年深秋，重庆綦江东溪镇结龙村的土路上，蒲德强佝偻着腰，一只手死死抵着后腰，另一只手托着那个大得骇人的肚子，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几个半大孩子蹲在路边玩石子，看见他过来，都停了手。一个孩子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人，几个人就盯着他的肚子看，也不说话。蒲德强的眼皮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戳到胸口，托着肚子的手用了用力，步子想加快，却只是让身体晃了晃。

“看啥子看！”一声带着火气的呵斥从旁边矮墙后传来。赵明亮攥着一把柴火走出来，脸绷得紧紧的，眼睛扫过那几个孩子。孩子们一哄而散。

她走到蒲德强身边，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压低了：“疼得凶不？”

蒲德强摇了摇头，汗滴进衣领。他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进了院门，堂屋里坐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是邻村的表舅。表舅看见蒲德强的肚子，手里的烟顿了一下，才又送到嘴边。“德强回来了。”他吐了口烟，“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这个样子……吓人。”

赵明亮去灶间倒水。蒲德强慢慢挪到条凳边，坐下时很小心，先用手撑着。“看过了，”他说，声音干巴巴的，“镇上的杨医生，说是瘤子，要开刀。”

“开刀？”表舅身子往前倾了倾，“那得多少钱？你这个样子，田里的活一点做不得，屋里还有个娃儿要吃饭。”他顿了顿，烟灰掉在地上，“不是我说，村里都传遍了，话难听得很。你爹妈走得早，我算个长辈，才多这个嘴。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明亮和你娃儿想想。这名声……”

蒲德强盯着地上的一块泥斑，指甲抠进板凳的木头缝里。

赵明亮端了碗水出来，放在表舅面前，碗底磕在桌上，轻轻一声响。“表舅，喝水。”她说完，就站在蒲德强旁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表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蒲德强那硕大如鼓的腹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夜里，蒲德强侧躺在木板床上，肚子沉得找不到一个能安放的位置。胀痛是一阵阵的，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赵明亮背对着他躺着，呼吸声很长，但蒲德强知道她没睡着。

“明亮。”他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很哑。

“嗯。”

“要是……要是我没了，你把娃儿带好。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赵明亮的背脊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莫说那些。杨医生说了，能治。钱……我去借。”

蒲德强不再说话了。他听着屋里蟋蟀的叫声，听着身边妻子压抑的呼吸，眼睛望着糊了旧报纸的屋顶，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肚子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这次顶得他肋骨生疼。他咬住后槽牙，把一声闷哼咽了回去。窗户外头，远远的，不知哪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安静了。整个村子都睡着了，只有他身上这个不该有的东西，醒着，长大着，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