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惊恐发现：里海正在逐渐死去！人类的时间真不多了！

里海这个名字，总让人以为它跟海沾亲带故。可实际上，它只是世界最大的内陆水体，而且正在快速缩水。

这种缩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20世纪90年代算起，它的岸线后退速度超出了很多研究者的预期。

先看南边。伊朗沿岸，湖水退了几十米，那些曾经建在水面上的咖啡馆，现在离岸边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北边呢？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沿岸，30多年间水面向后退了50公里，原来的深水航道成了大片裸露的泥滩。

照这个速度下去，里海很可能走上伊朗乌尔米耶湖的老路。那个湖大部分已经干涸，剩下的只有白茫茫的盐碱地。

可它为什么会这样？原因说起来不复杂。里海超过80%的淡水来自俄罗斯境内的伏尔加河，但沿岸几十年修的水坝，加上农业灌溉取水，让汇入里海的水量少了近三分之一。

水少了，蒸发却没停。气温升高让蒸发速度加快，沿岸降雨这几年也在减少，补进来的赶不上蒸发和取走的。

后果早就不是风景变差那么简单了。沿岸港口每年要花大量资金清淤，不然货船进不来。渔获量一年比一年少，不少渔村已经无鱼可捕，渔民只能转行。

靠里海吃饭的还有那些海鲜餐馆。近岸渔获断供，只能靠远道运来的冻货撑着，菜价涨了近一倍，普通居民想吃口鲜都变得不容易。

更让人担心的是里海独有的物种。里海海豹的栖息地缩到了原来的几分之一，相关调查显示，其数量从20世纪的百万级降到了近年的十万级以下。鲟鱼同样不乐观，过度捕捞和偷猎让多个种群濒危，1990年代末国际公约加强了贸易管制，但恢复并不快。

如果北部浅水区继续干下去，裸露的湖床会变成盐尘的来源。刮风时，带着盐碱和残留物的沙尘能吹到周边几百公里。乌尔米耶湖周边已经上演过类似场景，相关研究显示，当地居民呼吸道疾病发病率比周边地区高出不少。

里海还多一层麻烦：它不是一国内湖。沿岸有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伊朗、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2018年五国签署里海法律地位公约，海面共同使用，海底划分资源，但生态治理需要五国同步。2003年德黑兰公约关注里海海洋环境保护，执行仍靠各自政治意愿。

里海底下有石油天然气，巴库油田历史悠久，开采和航运带来污染风险。卡拉博加兹戈尔湾这种高盐海湾，蒸发强烈，像天然盐盘。水位下降还迫使部分油气开采设施调整，改造成本超过数十亿美元。

面对这场水危机，沿岸五国开了无数次会，表态也不少，但真正落地的措施有限。没有统一的上游取水管控，没有切实的减排行动，生态修复资金也不够。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动，水位就继续一年年往下走。

其实里海的遭遇不是孤例。死海水位每年下降约1米；美国大盐湖面积从1980年代的约8500平方公里降到近年约2500平方公里；乍得湖从1960年代约2.5万平方公里缩到近年季节性的约1350到2500平方公里。

咸海更典型，90%的湖面已经消失。北咸海通过科卡拉尔坝等工程让水位部分回升，渔业有所恢复，但南咸海难题仍在。这些水体的原因不同，却指向同一件事：水被抽走、被蒸发、被改道之后，湖岸线会重新画地图。

我们总觉得大湖和海洋是永恒存在的，但在人类活动和气候变化的双重影响下，它们消失的速度可以很快。当旧渔船的锚链垂在离水面很远的干坡上，里海是不是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岸线明天会停在哪里。

《里海五国签署里海法律地位公约》2018年8月13日，新华网
《里海本世纪末水位或下降9至18米》2020年12月24日，中国科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