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夕，我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我未婚夫和闺蜜的亲密视频，拍摄日期是我们恋爱三周年那天。
我默默收起证据，照常举行婚礼。
直到蜜月那晚，我在游轮甲板上笑着问他：“亲爱的，猜猜林月藏在哪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而我的直播间里，观众正疯狂刷屏：“新娘身后，甲板下面有只手。”
1
婚礼倒计时72小时。
我坐在梳妆台前，拆开那个牛皮纸包裹。
没有寄件信息，只有我的地址和名字，字是打印的。
里面是一个黑色U盘。
插进电脑，点开唯一的视频文件。
镜头摇晃了几下，对准酒店房间的大床。
周扬搂着林月的腰，两人滚进床单。
林月笑的声音我太熟悉了，上周她还在我公寓，用这个声音说：“薇薇，周扬对你可真好。”
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2025年6月18日，20:17。
那天是我和周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
他说公司有紧急项目，通宵加班。
我信了，还心疼地煲了汤送去公司。
他同事说他在会议室开会，不便打扰。
我把保温桶放在前台就离开了。
原来“会议室”在这里。
视频继续播放。
周扬吻着林月的脖子，含糊地说：“她哪有你懂我……”
我按了暂停。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像婚纱样片。
手指在抖，但奇怪的是，心里一片冰凉，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
我拔出U盘，走进衣帽间，从首饰盒最底层翻出一个小丝绒袋。
里面是外婆留给我的老式银镯。
我把U盘塞进去，重新放回原位。
然后，我继续试穿明天拍照要用的敬酒服。
红色旗袍，剪裁合身。
我转了个圈，裙摆荡开漂亮的弧度。
手机响了，是周扬。
“薇薇，在干嘛呢？想你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滴水不漏。
“在试衣服。”我对着镜子调整盘扣，“你呢？”
“还在公司，还有个报表要赶。”他叹气，“真想快点到婚礼，就能每时每刻陪着你了。”
我弯起嘴角：“我也盼着呢。”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和林月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伴娘裙我改好尺寸了，超美，等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
我回复：“多亏有你，爱你。”
三天后，我结婚，我的闺蜜会是伴娘。
2
婚礼当天，阳光好得不像话。
林月凌晨五点就来帮我化妆。
她手法熟练，一边给我上底妆一边念叨：“紧张吗？我跟你说，我昨晚比你还紧张，失眠到三点。”
“是吗？”我闭着眼，“想什么呢？”
“怕自己当不好伴娘呗。”她笑，“还有，舍不得你嫁人呀。”
我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她。
她今天真美，杏色的伴娘裙衬得皮肤雪白，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项链。
我认得，是周扬上个月说丢了的那条。
“你项链很好看。”我说。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说：“假的啦，淘宝九块九买的，配裙子。”
化妆师在一旁夸赞：“你俩感情真好，像亲姐妹。”
林月搂住我的肩：“那当然，我们大学就是上下铺，十年交情呢。”
是啊，十年。
十年里，我帮她赶过论文，陪她打过胎，在她失业时收留她住我家半年。
她失恋哭到脱水，我在医院陪床三天。
而她和我的未婚夫，在我们恋爱三周年那晚，滚在我挑的那家酒店床单上。
“薇薇，你眼睛怎么有点红？”林月凑近看，“是不是隐形眼镜不舒服？”
“可能吧。”我眨眨眼，“帮我滴点眼药水。”
她转身去拿包。
我从镜子里盯着她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
3
婚礼流程按部就班。
周扬在红毯那头等我。
他穿着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看我的眼神深情得可以拧出水来。
宾客们发出低低的赞叹，我听见有人说“郎才女貌”。
我爸挽着我走过去，把我的手交给周扬时，眼眶红了：“好好对她。”
周扬郑重接过：“爸，您放心。”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指在抖。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司仪让新郎亲吻新娘。
他捧住我的脸，嘴唇落下来。
很轻，很克制的一个吻。
我闭着眼，闻到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礼成，掌声雷动。
敬酒环节，林月一直跟在我身边，帮我提裙摆、端酒杯。
她敬周扬时，笑得格外灿烂：“对我们薇薇好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周扬和她碰杯：“一定。”
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眼神交汇不到半秒就移开。
自然得毫无破绽。
我抿了一口酒。
白酒辛辣，一路烧到胃里。
大学同学那桌闹得最凶，嚷嚷要听恋爱故事。
周扬搂着我的肩，讲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窘事。
大家都笑。
林月也笑，笑得眼角泛泪光。
一个女生羡慕地说：“薇薇命真好，爱情友情双丰收。”
我点头：“是啊，我真的很幸运。”
周扬的手臂紧了紧。
宴席散场时，已经晚上九点。
我和周扬站在酒店门口送客。
林月是最后走的，她抱了抱我：“蜜月愉快，记得给我带礼物。”
“好。”我回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帮忙。”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车子驶向码头。
我们要坐今晚的夜航游轮开始蜜月旅行。
周扬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很疲惫。
我看向窗外，城市霓虹飞速后退。
“累了？”我问。
“嗯，高兴，但也确实累。”他睁开眼，握住我的手，“现在终于只剩我们俩了。”
我微笑：“是啊。”
只剩我们俩了。
还有首饰盒底层那个U盘。
以及我手机里，刚刚收到的匿名短信：“甲板之下，别有洞天，新婚快乐。”
发信号码是一串乱码。
我锁屏，把头靠在周扬肩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4
游轮叫“爱神号”，十万吨级，豪华得像一座移动宫殿。
我们的套房在顶层，带私人海景阳台。
周扬一进门就把我按在墙上吻，呼吸急促：“薇薇，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我偏头躲开：“一身酒味，先洗澡。”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好，听老婆的。”
浴室水声响起。
我快速检查房间。
卧室、客厅、阳台，没有异常。
打开行李箱时，我顿了顿，我的东西摆放顺序好像被动过。
虽然大致位置没变，但护肤品的方向、衣服的折叠方式，和我收拾时有细微差别。
有人翻过我的行李。
是周扬？
还是游轮工作人员？
或者是……林月？
她今早确实帮我最后检查过行李。
我拿出那个丝绒袋，U盘还在。
又把夹层里的备用手机开机，电量满格。
这部手机没人知道，连周扬都不清楚。
水声停了。
我迅速把东西收好。
周扬围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一起洗？”
“你先睡吧，我卸妆慢。”我拍拍他的手，“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
他亲了亲我的脖子：“那快点，我等你。”
浴室镜子里，我锁骨以下有淡淡的红痕，婚礼前那晚，我自己掐的。
为了看起来像吻痕。
热水冲刷身体时，我闭着眼睛盘算。
U盘里的视频是铁证，但来源不明。
那个匿名包裹是谁寄的？
如果是林月的其他情人，或者是周扬的仇家，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点？
还有那条关于“甲板”的短信。
甲板之下有什么？
游轮的结构，公共区域在上层，客房在中层，底层是轮机舱、仓库和员工区。
普通乘客不能进入底层。
除非有特殊理由。
或者，有人被藏在下面。
我关掉水龙头，突然想到一个细节：视频里酒店房间的窗帘，是深蓝色带菱形花纹的。
那家酒店我熟，因为我和周扬也常去。
但那个花纹的窗帘，只有行政套房才有。
而那天周扬跟我说，他开的是普通大床房。
多出的差价，谁付的？
林月当时刚失业三个月，靠我接济。
她哪来的钱？
除非……还有人。
5
周扬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我悄悄下床，光脚走到阳台。
海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远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船尾的航迹泛着粼粼白光。
打开备用手机，我登录了一个新注册的直播账号。
用户名“深海新娘”，头像是我戴头纱的剪影。
镜头对准黑暗的海面，我压低声音说话。
“今天是新婚夜，我在蜜月游轮上。”
“但有些事不对劲，我收到了一个包裹，关于我丈夫和闺蜜。”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如果你们听到这里还在，帮我做个见证吧。”
实时观看人数：3。
一条弹幕飘过：“新婚夜直播？剧本吧。”
我没回应，继续说：“明天我会去游轮底层看看，有人说甲板下面有东西。”
“如果……如果我出事了，这段录像会自动发送给我律师。”
观看人数跳到17。
“新娘声音在抖，不像演的。”
“什么游轮？背景好像是海。”
“继续播，想看后续。”
我关了直播，回到床上。
周扬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含糊地说：“怎么这么凉……”
“阳台风大。”我背对他，睁着眼直到天亮。
6
早餐在顶层餐厅。
周扬兴致很高，计划着今天的活动：上午游泳，下午SPA，晚上有船长晚宴。
“对了，”他切着培根，“林月刚发消息，问我们到哪了。”
“你和她经常联系？”我问得随意。
“就偶尔，她不是关心你嘛。”周扬把果酱推给我，“你最爱吃的蓝莓味。”
我涂面包，看着他：“你觉得林月人怎么样？”
“很好啊，对你特别真心。”他答得流畅，“能有个这样的闺蜜不容易，要珍惜。”
“是啊。”我咬了口面包，果酱太甜，腻得发苦。
游泳时，周扬一直在看我。
我知道我穿泳衣的样子吸引了不少目光，凹凸有致，皮肤白皙。
他在浅水区搂住我的腰：“老婆，你太美了。”
“林月身材也很好。”我说，“她常健身，马甲线比我明显。”
周扬的笑容淡了点：“提她干嘛。”
“就是突然想到，她以前总说要找个像你这样的男朋友。”我靠在他肩上，“你说，她为什么一直单身？”
“……缘分没到吧。”
“也许不是单身呢。”我看着他，“只是我们不知道。”
周扬松开了手：“我去拿饮料。”
他转身时，我瞥见他后颈有道浅浅的抓痕，新鲜的，结痂不久。
昨晚我确定没碰过他那里。
7
下午我说累了，想补觉。
周扬说他去健身房。
确认他离开后，我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揣着备用手机和一个小手电筒，往游轮下层走。
乘客能到达的最底层是3层甲板，再往下就有“员工专用”的标志。
楼梯口有摄像头，我压低帽檐，快步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