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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年前竹沟惨案发生的经过及结果

摘自中共驻马店驿城区党史1939年1月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后,其政策的重心由对外转向对内,由抗日转向反共,国民党反共顽

摘自中共驻马店驿城区党史

1939年1月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后,其政策的重心由对外转向对内,由抗日转向反共,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更加紧了铲除中共竹沟留守处的阴谋活动。国民党中央执委会指令国民党河南党部第八区指导专员刘景键"以组织破坏其组织,以宣传扑灭其宣传,以行动制止其行动","以釜底抽薪对策"破坏共产党组织。

2月14日,国民党河南省执委会举行第四次会议,大肆宣称"著匪王国华盘踞竹沟一带,假借新四军八团队留守处名义,无恶不作,吸收青年,非法组织设立各种训练班、组织青年救国会、群众自卫队、农民救国会等团体不下10余种,宣传阶级斗争,派人潜伏乡村宣传,煽惑人心…已将竹沟镇造成豫鄂皖等数省之反动根据地,与陕北异党相互应"。决定"派工作团前往该县,协助该县党部清剿,务于(民国)28年12月全部驱除。"接着密令确山县党部对于竹沟情形要"严加注意,妥为防范",并调派省党部特务骨干许工超为确山县长,遂平反共分子吴传绪(又名吴赞臣)为确山县党部代书记长。

6月,国民党河南省政府又派汉奸特务阚保财从第一战区到确山,专门破坏确山及确山周围的革命斗争。阚保财召集公安局、保安团头头开会,部署取缔竹沟留守处事宜。他宣称"确山是日军必经之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竹沟共产党新四军八团留守处。如果不在日军占领前把确山县共产党消灭,那就不是一个确山县的问题,而是全省问题,全国问题。攘外必先安内,首先消灭竹沟留守处,活捉王老汉(王国华)"。此后,多次派遣特务分子到竹沟周围搜集情报,不断进行挑衅活动。

10月,国民党中央政府下达了用武力除掉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队竹沟留守处的反动命令,交给河南省政府主席兼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督办,第一战区则密令河南八区行政专员张振江"将中原局组织部长兼鄂豫边区党委书记朱理治拿获法办"。卫立煌三次电令六十八军军长刘汝明派部进攻竹沟,刘汝明因与共产党有较好的统战关系拒不执行。后来,卫立煌则命令三十一集团军司令汤恩伯执行这一任务。汤接到指令,随派丁参谋到竹沟密探,亲自制定进攻竹沟的方案,任命少将参议耿明轩为进攻竹沟的总指挥,并对耿传授反共密诀:要抓得紧,打得狠。还让耿转告确山、泌阳、信阳3县县长,进攻竹沟时,各县获得的枪支归各县,消耗弹药由本集团军补发,不要俘虏,杀放在他们。

11月7日,耿明轩在确山新安店签发了进攻竹沟的命令:(一)确山县保安团抽调六个中队,由孙星南率领,务于10日晚到达准备攻击位置瓦岗,11日拂晓向竹沟进攻,先行消灭河东岸之敌,继而攻占竹沟东寨门楼及两侧炮楼。

(二)泌阳县保安团抽调八个中队,由张虎臣率领,于10日晚到达准备攻击位置,11日拂晓,以上两个中队由毛家棚山西攻占山顶,与信阳团队汇合,以三个中队占领竹沟西寨门楼,向镇内进攻。其余部队控制竹沟以西高地,防止突围之敌流窜。(三)信阳县保安团抽调两个中队,由张明太率领,于10日晚到达攻击位置。11日拂晓,由磨角棚山东攻占山顶,与泌阳保安团取得联络,并相机防止南窜之敌。(

四)在战斗进行时,本人随确山保安团行进,希各部随时派员前来联络,报告战斗情况。这样,敌人共调集确泌信三县保安团16个中队(其中包括地方联防队)约1800余人围攻竹沟,指挥部设在竹沟镇河东的黄岗村。而竹沟留守处当时在寨内仅有一个警卫连、尖山区委一个班及竹沟青年队武装和河东一个新兵连,共计600多人,其中战斗部队不到200人,武器仅有步枪150支、土造枪50支、苏式转盘机枪1挺,双方军事力量悬殊很大。

11日拂晓,敌人发动了突然袭击。耿明轩亲自指挥国民党确山保安团队100多人,身着便衣,诈称给国民党六十八军送壮丁到泌阳,越过河滩,强行通过竹沟东寨门。当站岗的2名哨兵进行盘查时,敌人突然开枪,2名哨兵当即牺牲。东门楼上一班战士听到枪声,正准备还击,亦遭到敌人射击,全部壮烈牺牲,东寨门遂被敌人占领。与此同时,敌人包围了寨东门外三中队和新兵训练队,因猝不及防,除三中队大部分人员分别由中队长朱舫和一排长王俊生带领经激战冲出重围外,其余都壮烈牺牲,驻在门楼上的一个班和招兵处人员,只有一人脱险。新兵队因缺乏战斗经验,大部被敌人冲散或牺牲,其中驻在教导大队部附近的两个班全部被俘,当天,被敌人用机枪集体杀害。东寨门失守后,敌即向镇内冲击。留守处炊事班这时正在做早饭,炊事班长王大印一听到枪声,知道情况不好,顺手抓起一枝步枪,瞄准敌人弹无虚发,接连打死十几个。炊事班战士利用房屋做掩体封锁街道,阻敌不能前进。警卫连长刘世耀指挥战士全部登上房顶,居高临下,与进寨敌人展开逐屋逐院的争夺战,守卫在寨内东南和东北角两座炮楼上的我军也同时开火,封锁了东门,切断了增援之敌的道路,遏制了敌人的进攻。驻在西门里的二中队,也迅速占领西、北寨墙工事,并向东门支援,双方在寨内展开激战。

战斗打响后,河南省委、竹沟地委负责同志刘子久、王国华、危拱之、王恩久、谢邦治、张旺午等立即在西寨门的碉堡楼组成指挥部,迅速组织全镇军民奋起反击。战斗中,领导干部身先士卒,张旺午、周庆鸣往来东门、北门指挥战斗,省委、地委领导王景瑞、杨毅、朱正传、李九令、向润英等都投入了战斗。在他们的指挥和带领下,竹沟镇上青壮年群众扛起土枪土炮,积极协助部队守卫寨墙,妇救会员碾枪药,运石头,送水送饭,支援亲人,激励战士。竹沟军民众志成城,打得敌人退守东寨门下,不能前进一步。东寨门被火力封锁后,敌人企图从北寨门豁口攻入寨内,耿明轩调确山保安两个中队和部分地方联队三四百人,在几挺机枪掩护下,疯狂向豁口攻击。二连指战员顽强战斗,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王国华、张旺午、周庆鸣、郭欠恒亲自到北寨墙碉堡里,指挥唯一的一挺苏式转盘机枪,一会儿在北寨墙射击,一会儿转移到东北炮楼射击,使敌人摸不清寨内火力虚实。从拂晓到傍晚,在留守处部队的猛烈反击下,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人寨之敌士气低落,在前锋突人后援不济的情况下,被迫仓皇逃出东寨门,东寨门复归于我。北寨墙外之敌屡攻皆败,也收兵撤退。在一天的寨内激战中,一连指导员、二连副连长、两名排长及红军战士赵楚国等20多人壮烈牺牲。

12日,耿明轩重新调整了部署,派张明太率领信阳保安团两个中队约200人进攻毛家棚中原局印刷厂,其余继续围攻竹沟。上午8点,厂长齐光发现敌人包抄毛家棚小寨,立即下达突围的命令,所有职工携带武器等装备,由总务科长李建章率领首先突围,警卫队长周植带25人,抢占岭南制高点、掩护撤退,只几分钟时间,全体人员大部撤出。工务科长孙继库因患病掉队,被敌俘虏惨遭杀害。之后,警卫队25枝步枪凭借高山岩石作掩护,猛烈地向敌人射击,敌人猝不及防,惊慌失措,立即停止追击,中原局印刷厂610多人,得以脱险,中午,到达桐柏县龙窝,与留守处医院的同志会合。

12日下午,省委分析了敌人的动向和我方两天来的战斗情况,认为我方伤员增加,一挺苏式机枪已被打坏,弹药消耗很大,省委电台也已失灵,再坚持下去,对我十分不利,于是决定,趁敌人停止进攻等待援兵之即,当夜突围。突围前,省地委负责同志分头进行了动员,焚毁了文件,调整了武装部队和武器弹药,规定了行军路线和口令,安排了寨内的秘密工作,并把行动困难的病伤人员和儿童安置在群众家中掩护起来。夜晚下起了小雨,天黑如漆,省委、竹沟地委率领竹沟的省、地委机关干部及武装部队500多人,趁敌不备,在留守处参谋穆学礼、竹沟县委书记姜宗仁带领的两个班和竹沟青年队掩护下,在敌泌阳团队担任联防的中共地下党员段长贤、徐中学、陈子爵等人的配合下,分三批从西寨门突围。在突围路上,除赵丽耕等个别女同志和小孩因天黑路滑掉队遇害外,其他人员在沿途群众帮助下,于13日上午陆续到达预定地点桐柏县龙窝,与先期到达的中原局印刷厂的同志胜利会合,粉碎了国民党顽固派企图消灭我竹沟留守处全体人员的罪恶阴谋。13日上午,部队到达龙窝后,省委召开了临时扩大会议,决定省委机关转移至洛阳,竹沟地委及武装部队南下信阳四望山根据地,与大部队会合。

就在13日这天早晨6点钟,国民党泌阳县保安团先行攻入竹沟。9时,耿明轩、孙星南也率确山保安团进入竹沟寨内,开始了一场血腥屠杀和抢掠。确山保安团在河东岸抓到一名新四军新战士,耿明轩亲自下令处决。卫生队女护士熊香突围时负伤,被敌人拖至荒郊,派兵看守,使其活活饿死。中原局印刷厂工务科副科长张潮音、女工武桂花、学徒工邢克俭等20名重伤员均遭杀害,后勤机关掉队30余人被俘后被敌人集体枪杀。淮海战役被我军俘虏的耿明轩自己供认:"在河东岸、东寨门沿途发现被杀尸具百余。"敌人进寨后见物就抢,不但抢钱、抢粮、抢布,甚至连农具、桌椅锅勺都不留下,竹沟镇被洗劫一空。

国民党顽固派占领竹沟后,在竹沟设立了反动政权联防办事处,实行白色恐怖,继续捕杀共产党人及革命群众。他们采取清产、登记自新等手段,又杀害了泌阳保安团中共地下党员徐中学、竹沟青年队副队长王林、队员李套、竹沟群众郝妮、孔胜和高苗山村群众张进才(突围时向导)等数人。将年轻地下党员、竹沟妇女抗日救国会分会委员黄桂荣逮捕后,捆在树上,揪着头发,用皮鞭把她打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因得不到什么口供,敌人又狠毒的将她推进粪坑,企图淹死她,后经群众抢救得以脱险。敌人还在瓦岗西尖山屠杀我军官兵家属20余家,周骏鸣之家产亦被抄没。河南省委统战部长王恩久同志奉命前去确山与县长交涉,竟也被确山保安团曹茂臣部残杀于确山西南之孤山冲。在这场事变中,新四军干部、战士、伤病员、家属及革命群众共200多人被杀害,整个竹沟地区笼罩在国民党反动统治的腥风血雨之中。

竹沟惨案是国民党反共顽固派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的前奏,是国民党顽固派继罗山杨家店惨案、信阳婆婆寨惨案后,在河南发动的第三次惨案,也是豫鄂边区继八大队、五大队事件后最大的一次武装围攻和反共大屠杀。它的发生,不仅使抗日军民200多人惨遭杀害,中共党组织和人民抗日武装力量受到严重损失,而且使豫皖苏、豫鄂边区抗日根据地失去了联络后方。在竹沟失守后,信阳四望山根据地因三方受敌,也于1939年12月被迫放弃。这是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顽固派在抗战期间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犯下的又一滔天罪行。

竹沟惨案发生后,激起了全国抗日军民的极大愤慨,共产党及其所领导的军队和社会各阶层人士对国民党顽固派的倒行逆施立即进行了揭露和抨击,并积极采取了善后措施。11月18日,刘少奇、彭雪枫向党中央汇报了竹沟惨案的情况,并以新四军参谋长兼江北指挥张云逸的名义向卫立煌提出抗议。当天,刘少奇同志还电示朱理治派部支援竹沟突围部队。

11月21日,已撤到四望山的河南省委委员张旺午和原竹沟地委军事部长周庆鸣奉中原局和豫鄂边区党委的指示,率领四望山两个连的武装,以王国华领导的新四军留守处部队名义,在竹沟附近的确山、信阳一带活动,接应联络失散人员,汇集失散地方武装,扩大宣传,争取群众,整顿巩固地方党组织。11月下旬,王国华率领新成立的武装大队多次到孤山冲、石滚河一带活动和侦察,并伺机夺取竹沟,给敌人以极大震惊。到1944年秋,在竹沟地区建立了确泌桐工委和武装总队,翌年收复竹沟镇,逮捕处死了内奸分子原妇女协会主任"杨大姐"、青年队员傲金玉(党员)、小学教员余盛甫等人,那些协助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竹沟惨案的反动分子终于受到了应有惩罚。

1939年12月,根据形势的变化,中共河南省委决定撤销竹沟地委,成立汝南地委,地委书记由方德鑫担任,副书记由王景瑞担任,汝南地委辖汝南、正阳、确山、上蔡、新蔡、罗山、遂平(翌年划归豫中地委)等县。地委机关先后设立在汝南县城内、老君庙、正阳县小黄庄等地。此时,驻马店的党组织改由汝南地委确山县领导。竹沟惨案发生后,驻马店的党组织活动按照确山县委的指示随之由公开转入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