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能打出二三十发炮弹,有效射程五百米。而八路军战士扔出去的手榴弹,最多飞六十米。

这件武器就是日军大名鼎鼎的八九式重掷弹筒,太平洋战场上的美军给它起了个外号叫“膝盖迫击炮”。它1929年定型,1932年开始量产装备日军,整个二战期间一共生产了12万具,是日军步兵小队的核心火力支柱。每个13人制的日军步兵班,标配1具掷弹筒,有的精锐部队甚至会配2具。
它全重只有4.7公斤,比一挺汤普森冲锋枪还轻。标准操作是2个人,一个人扛炮筒,一个人背弹药箱,一个弹药箱能装8发专用榴弹。紧急情况下,一个人也能完成装填和发射。这一点比迫击炮灵活太多了,普通60毫米迫击炮至少需要4个人操作,还得提前构筑阵地,根本跟不上步兵冲锋的节奏。
它的射速最快能达到每分钟25发,熟练的射手甚至能打出30发。发射专用的八九式掷榴弹时,有效射程正好是500米,最大射程能到700米。除了杀伤榴弹,它还能发射烟幕弹、燃烧弹,甚至连日军普通的九一式手榴弹,加装一个尾翼就能打出去,战术弹性非常高。
而八路军当时用的,绝大多数是各边区兵工厂生产的木柄手榴弹,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边区造”。普通战士经过训练,最多能扔出50到60米,全军最顶尖的投弹能手,极限也就80米左右。而且早期的边区造手榴弹,因为缺钢材缺炸药,装的都是黑火药,弹体用废锅铁翻砂铸造,一炸经常只能裂成两三块,有时候站在三米外都伤不到人。很多战士私下里叫它“张手雷”,意思是只能吓唬人。
更要命的是弹药量。日军每个掷弹筒手,一次能带16发榴弹,打起来根本不用省。而八路军战士,平均每个人只能分到2到3枚手榴弹。很多新兵上战场,身上就挂着1枚手榴弹,那是留给自己和敌人同归于尽用的。百团大战的时候,有的部队打一场仗,一个战士平均只能扔出1枚手榴弹。
这种400多米的火力空白区,让八路军吃了大亏。日军每次进攻,都会先让掷弹筒手躲在500米外,对着我们的阵地狂轰滥炸。尤其是我们的机枪阵地,只要一开火,不出三分钟,日军的掷弹筒炮弹就会精准地砸过来。杨成武将军在回忆录里明确写过,抗战初期,日军的掷弹筒是我们最头疼的武器。很多优秀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打几梭子,就牺牲在了阵地上。
但八路军从来不会被困难吓倒。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对付掷弹筒的第一个办法:近战夜战。我们尽量缩短和日军的距离,冲到100米以内,最好是50米以内。这时候日军的掷弹筒就进入了最小射程,根本打不了,只能和我们拼刺刀。而拼刺刀,我们从来不怕日军。平型关大捷的时候,我们就是靠贴身近战,让日军的掷弹筒完全失去了作用。
第二个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缴获日军的掷弹筒反过来用。很多八路军部队都组建了自己的掷弹筒班,专门用缴获的武器打日军。百团大战之后,彭德怀专门下令,要求军工部尽快仿制掷弹筒。1941年1月,黄崖洞兵工厂就造出了第一批我们自己的50毫米掷弹筒 。
我们的技术人员没有照搬日军的设计。因为没有加工膛线的设备,我们就把炮筒改成滑膛结构,还把炮筒长度从日军的260毫米加长到400毫米,弥补了精度和射程的不足。后来我们还改进了发火机构,比日军的原版更可靠。到抗战结束,我们一共生产了2500多具掷弹筒,还有20多万发炮弹,装备了近30个团。主力部队一个战斗班就能配一具,大大缓解了火力不足的问题 。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二战武器的认知都有很大的误区。他们总觉得坦克、飞机、大炮才是厉害的武器。但其实对于普通步兵来说,掷弹筒这种普及到班的轻便支援武器,才是最致命的。日军能在亚洲战场横行一时,很大程度上就是靠这种班一级的火力优势。
但也有人说掷弹筒是垃圾武器,这就太片面了。它确实有缺点,比如精度全靠射手的经验,新手根本打不准,杀伤半径也只有5到10米。但在当时的条件下,它是最适合日军的武器。它便宜、容易生产,不需要复杂的后勤,非常适合步兵伴随作战。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也吃了不少掷弹筒的苦头。
但武器从来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日军有再好的掷弹筒,也打不败保家卫国的中国人民。我们虽然一开始武器落后,但我们有不怕牺牲的精神,有灵活多变的战术。我们用手榴弹和刺刀,硬是顶住了日军的进攻,还学会了制造和使用敌人的武器。
现在我们的军队已经有了世界一流的武器装备,再也不用像当年那样,用血肉之躯去填补火力的空白。但我们永远不能忘记,当年先烈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依然坚持抗战的精神。那种不畏强敌、敢于斗争、善于学习的精神,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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