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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减少775万人!幼儿园“关停潮”来了,但更让人担心的还在后头

又一行业遭遇大崩盘,每天关门58家。最近,国家统计局发布了2025年教育系统的数据,高中在校生数量突破3000万,而学前

又一行业遭遇大崩盘,每天关门58家。

最近,国家统计局发布了2025年教育系统的数据,高中在校生数量突破3000万,而学前教育的人数则连续五年下跌,仅为3225万。

不同年龄段的招生难度,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高中、本科、研究生都在疯狂扩招,而无数幼儿园,却因为招不到学生,深陷倒闭的泥潭。

没有人能想到,幼儿园儿童的在校数量,仅仅2个学年,就从4000万直线下降到3225万,这一数据,已经退回到2009年之前的水平了。

幼儿园的这股关停潮,从2022年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不少从业人员,还没有看清楚状况,就已经被扫地出局。

幼儿园的危机,不仅仅在于机构数量连续3年下降,关键是行业出清的速度在不断加速。

一开始的时候,仅有数千家关闭,不少幼儿园之前根本不愁招生,不少人还以为是正常波动,2024年则突然有2万多家关门。

随着出生人口数量继续下降,未来幼儿园的数量,还会继续缩减。

那么,仅仅数年,就从孩子上学难,突然变成了招生难,幼儿园近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起幼儿园,每一代人的记忆都不太一样。

20世纪,幼儿园更像是“单位大院”的内部福利,无论是公办、厂办,还是集体办,非职工子弟,几乎就没有机会上。

更不用说在广大的农村地区,绝大多数适龄儿童,根本没上过幼儿园,而是等到6岁之后去上小学。

不过,在随后的城市化浪潮中,大量年轻人离开乡镇生活工作。

因此,每年都有数百万到千万的新生儿在城市里出生,封闭的公立幼儿园,显然难以应对不断扩大的市场。

庞大的刚性需求,滋养出大片缺乏监管的灰色地带。

直到1997年,《社会力量办学条例》落地,个人办园才正式告别了灰色地带,不用在民房中躲躲藏藏。

当时,民办园是躺着挣钱的卖方市场,学位作为稀缺资源,一票难求是常态。

一些受到追捧的幼儿园,往往需要排队、找关系、多花钱,才有机会进入。

以北京为例,户籍和房子就是一个大门槛。

满足条件的家庭,还需要先在网上填写志愿,按顺序录取,不少家长都会把远近10多家幼儿园都填上志愿,就这还不一定能当年排上。

对于没有户籍的北漂青年家庭来说,幼儿入园的难度则更高,不少人都选择把宝贝送回父母身边去上课。

因为,没有户籍的小孩想要入园,不仅需要父母在京就业证明、实际住所居住证明、全家户口簿、暂住证,甚至早期,还需要户籍地出具的,在老家没有监护条件的证明。

这种资源极度不平衡下的高标准,并不是北京“特产”,而是那个拥有“人口红利”时代下,全国的通病。

优质公办资源紧缺,迫使无数家长选择野蛮生长的民办园。

而到了2015年,资本瞄准了这一行业“一本万利”的商业前景,开始疯狂介入。

这并没有解决入园难的社会焦虑,反而点燃了本就突出的供需矛盾。

2016年,二线城市的私立幼儿园收费在1500-2000元每月波动。

而到了2017年,资本的介入导致收费水平翻倍跳涨,达到3500-4500元每月。

民办幼儿园的离谱定价,更是加重了家长的生存负担。

国家为了解决这一矛盾,加快推进了普惠幼儿园的变革。

规定是普惠园的学费要和公办差不多,而国家则给这些私立幼儿园提供一定的补贴,有些还在房屋租金方面,给予一定的减免,至于补贴多少,则由当地财政决定。

2017年是民办园遭遇巨变的一年,在政策规定的80%的普惠率的硬性指标下,私立幼儿园不得不主动或者被动地转普。

同时,新政还杜绝了幼儿园上市圈钱的乱象,即使公司主营业务并非幼儿园,只要公司中有幼儿园的部分资产,也无法通过股市上市融资。

这两个政策,分别断了大资金和小资金利用幼儿园套利的路。

但这并非巨变的终点,更大的变局正随之而来。

新生儿数量史无前例地下降,导致学前教育阶段的生源问题一年比一年更加严峻。

从县城乡镇到一线地区,从私立到公办,从老牌到新开,从普惠到高端,没有一家机构,能够在时代巨变下独善其身。

幼儿园倒闭潮,很多资深从业人员也没能提前看清楚。

幼儿园每年倒闭数万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口红利退潮后的残酷出清。

对比新生儿巅峰时期,也就是2016年,当时的数字是17860000,而2025年出生人口已经断崖式下跌至7920000,少了将近10000000。

这巨大的缺口,使得曾经门槛很高,甚至一票难求的入园困境,瞬间反转为幼儿园集体惨烈的求生战。

所有幼儿园都被迫陷入焦虑:明年去哪里招学生。

很多人好奇,为什么幼儿园产业链都产生了集体误判,导致没有人做到提前应对。

因为,从2001年到2019年这将近20年间,出生人口都在1500万上下波动,这给整个行业制造了一种“需求永远存在”的幻觉。

这种路径依赖,让即使已经亲身经历了21年招生下降的从业者,也选择性地忽视了巨变。

甚至,还有人在高点抄底,用高昂转让费,接手再过两三年就会破产的幼儿园。

新生儿每年变化的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新闻上一个极小的字符;而对于行业中的机构来说,这是决定他们生死的红线。

在不断缩水的存量市场下,竞争也变得更加残酷。

拥有财政支持,还有优秀稳定教师团队的公办园,能够以极低获客成本,虹吸民办园本就不断减少的生源。

以北京为例,招生的紧迫感,让曾经硬气的门槛,都瞬间消失。

大部分,尤其是郊区公立的幼儿园,入学不再看父母是否有京户,也取消了“务工证、居住证”等硬性条件。

公立机构甚至直接放下身段,学民办园电话抢人,使出推荐新生减免家长部分学费的套路。

于是,很多已经选择了私立的,也都在开学后倒向公办。

民办幼儿园的软肋就在于收入结构非常单一,全靠学费撑着。

必须招够一定数量的学生,才能覆盖人工、房租等成本。

一旦招生人数跌破盈亏线,多开一天就多亏一天。

因此,过去几年,大批的私立幼儿园只得黯然退场。

在招生难的夹击下,剧增的经营开支,成了彻底切断他们资金链的最重一击。

幼儿园无论是在大城小镇,往往都占据高密度社区的核心位置,房东不愁租,也不管幼儿园招多少学生,到期就涨租,不接受就搬走。

托育星球报道过一位闭园的园长,她回忆自己开的幼儿园2022—2024年经历过2次涨租,累计上涨40%,最后每个月的学费都不够租金,无奈闭园。

这也是很多私立学前机构正在面对的难题,收入在不断下降,人工、租金却在增加。

无论是资深从业者,还是新手园长,亦或是从业人员,都在这场巨变中严重受伤。

面对幼儿减少的大趋势,现有学前机构倒闭潮已然不可逆转。

不过,也有很多人在危机中发现机会。

新加坡、日本、韩国在过去数十年中,都曾经历过出生人口下滑,他们幼教行业应对新生儿减少的办法,值得我们学习。

新加坡的幼儿园服务,是通过办理托育一体来增加收入。

具体策略就是放宽招收年龄,从18个月到6岁的小孩,幼儿园都可以收进来。

其他年龄段的照看服务,跳出了行政限价的硬性约束,可以根据市场需求弹性调整,有更好的溢价空间,能够很好地补齐入园人数下降带来的收入缺口。

而在最新的两会上,放宽2-3岁的入托年龄,也作为民生保障政策被确立。

新加坡的生育率从1960年就开始下降,幼儿园数量锐减。

不过,新加坡在过去十年,走出了“托幼一体化”的新增长曲线,托儿中心数量翻倍增加。

这无疑为我国幼儿园从业人员指出了一条出路。

上海很早就开始推动这一政策,对于幼儿园招生不足的学校,办理托班可以很好地补全3-6岁生源不足导致的需求萎缩。

其他地区的幼儿园,近两年,也开始普遍尝试办理托班。

对于实在无法生存下去的幼儿园,不少园长以及老师已经主动求变,瞅准老龄化的大趋势,转行做养老服务。

一些幼师被招聘到养老院,带着老人做活动,活跃气氛。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年底,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为2.97亿人,占全国人口的21.1%,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2.17亿人,占比15.4%。

老龄化社会已然到来,随之而来的是亿万老人的养老问题。

不少幼儿园开始尝试幼转老。

有公开报道,重庆、徐州、上海多地幼儿园,被改造为养老服务中心。

而第一财经此前报道,山东和安徽的两家老年活动中心品牌企业去年已与全国四五百家幼儿园达成合作。

面对出生人口减少的大趋势,幼儿园倒闭潮还会继续。

幼教产业链上的每一个相关人员都要做出选择,是在这条漏水的船上继续修修补补,还是忍痛换到另一个更有前景的赛道。

这场巨变,也为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想要稳定,还是要拼一把进公立。

若是进不去,或是看中了民办的高收入,就要时刻盯紧变化,及时做出应对。

否则,当行业的巨轮下沉之时,没有人能够轻易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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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一条:《幼儿园关停潮下,90后幼师的自救之路》

2.凤凰网:《“一孩难求”,首轮幼儿园关停潮已来》

3.南方周末:《一年减少17万人,幼儿园关停后,教师寻找出路》

4.南方周末:《幼儿园数量锐减两万多所:公立教育要顺势求变》

作者:白真诚

编辑:柳叶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