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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伯:他用氮气喂饱了世界,却用氯气毁灭了战场

一个救人与杀人于一体的男人1918年,瑞典皇家科学院把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一个德国人。消息一出,全世界炸锅了。欧洲战场上的
一个救人与杀人于一体的男人

1918年,瑞典皇家科学院把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一个德国人。消息一出,全世界炸锅了。欧洲战场上的士兵家属气得直哆嗦:这人不是刚用毒气弄死了我家孩子吗?怎么还拿奖了?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农民却在欢呼:多亏了他,我们不用饿死了。这个人就是弗里茨·哈伯。

他的故事没法简单用好或坏来概括。他喂饱了半个地球,也开启了现代化学战的潘多拉魔盒。他深爱的妻子因他而死,他最信任的祖国最后抛弃了他。这是一个关于科学、道德与命运纠缠的复杂故事。

从空气中变出面包

一百多年前,人类面临一个大麻烦:没肥料了。那时候种地主要靠鸟粪和天然硝石。可鸟粪就那么多,硝石矿快挖空了。科学家算过,按当时的人口增长速度,几十年后全球就得闹大饥荒。问题的核心是氮。植物生长需要氮,但空气中虽然有大量氮气,却没法直接被庄稼吸收。哈伯盯上了这个难题。他在实验室里折腾了好几年,差点把家底赔光。1909年的一天,他终于搞定了:在高温高压下,用铁做催化剂,让氮气和氢气直接合成氨。这就是著名的哈伯法。听起来简单,但这一下解决了人类几千年的难题。

氨可以做化肥,庄稼吃了疯长。从那以后,全球粮食产量翻着倍往上涨。今天地球上百分之四十的人口,靠哈伯法合成的化肥养活。如果没有他,世界人口可能早就崩溃在三十亿以下了。从这个角度看,哈伯绝对是救世主级别的存在。

把实验室变成了武器库

但哈伯不满足于只当农民的朋友。1914年,一战爆发。哈伯是个狂热的德国爱国者,他觉得自己必须为德意志做点什么。那时候打仗就是拼人头,双方蹲在战壕里对射,一天死几万人。哈伯想:能不能用化学手段结束这场战争?越快结束,死的人越少。他开始研究氯气。1915年4月22日,比利时伊普尔战场。德军打开了六千个钢瓶,黄绿色的氯气随风飘向英法联军的阵地。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化学战。

士兵们没见过这阵仗。毒气钻进肺里,人活生生被淹死在自己分泌的液体中。那天死了五千多人,更多人瞎了眼睛,废了肺叶。哈伯亲自到现场观察效果。他以为这会吓得敌人投降,战争会因此缩短。但他错了。化学战没有结束战争,只是让战争更恐怖了。双方都开始用毒气,芥子气、光气轮番上阵,战场上充满了烂眼睛烂皮肤的伤兵。哈伯成了魔鬼的代名词。

最惨烈的个人代价

化学战不仅毁了战场上的士兵,也毁了哈伯自己的家。他的妻子克拉拉也是个化学家,还是第一个获得化学博士学位的德国女性。她从一开始就反对丈夫搞毒气研究。

伊普尔毒气战后的那个晚上,哈伯在家里举办庆功宴。军方高层来祝贺,称他是民族英雄。克拉拉看着丈夫和那些将军举杯畅饮,彻底崩溃了。宴会结束后,她走进花园,用哈伯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心脏,扣动了扳机。她死在了儿子面前。哈伯第二天还是去了东线战场,继续督导毒气攻击。他后来解释说,这是为了国家,为了早日和平。但儿子再也没原谅他。这个儿子后来也成了一个化学家,二战后移居美国,最后也选择了自杀。

被祖国抛弃的"爱国者"

哈伯爱得深沉的德国,最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1933年,纳粹上台。尽管哈伯为一战立过大功,尽管他皈依了基督教,但他是犹太人。纳粹不管这些。他们让他开除研究所里的犹太同事。哈伯拒绝了,他宁可辞职也不当帮凶。他流亡到了英国,后来又去了瑞士。曾经的德国科学界领军人物,变成了丧家之犬。1934年,他在瑞士的一家旅馆里去世,心脏衰竭。他死的时候很孤独。祖国不要他了,世界也不完全接纳他。诺贝尔奖的光环在道德争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最后,他变成了一座冷清的坟墓。

无法简单定义的一生

哈伯死后,人们一直在争论该怎么评价他。有人说他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化学家,没有他就没有现代农业。有人说他是战犯,应该被审判。其实两种说法都对,也都片面。科学从来都是双刃剑。哈伯只是把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证明了人类可以用智慧战胜自然的匮乏,也证明了这种智慧可以变成最残忍的杀人工具。他一生的悲剧在于:他想当救世主,却阴差阳错成了魔鬼;他想爱国,却被国家抛弃;他想留住家人,却亲手把妻子推向了绝境。今天当我们吃着廉价的面包时,应该记得空气中有哈伯的贡献。但当我们谈论科学伦理时,也应该记得伊普尔战场上那黄绿色的烟雾。有些人的遗产,注定要带着血迹和麦香一起流传下去。这就是弗里茨·哈伯。一个无法被简单归类,却必须被记住的复杂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