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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妍妍
编辑|妍妍
《——【·前言·】——》1978年12月，北京一家医院的病房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相对而坐。
浦安修握着杨献珍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说道："老杨啊，我真的错了，当年那个梨我不该吃。"
这句话背后，到底有着一段怎样的往事？彭德怀去世四年后的追悼会，为何让这位前妻痛哭流涕？
那些年的革命伴侣说起彭德怀和浦安修，得从上世纪三十年代讲起。
那时候的延安，窑洞里住着一批批投身革命的热血青年。
浦安修是北师大的高材生，为了理想放弃优渥的生活奔赴延安。彭德怀当时已经是红军的高级将领，作战勇猛，为人正直。
两人在延安相识相知。彭德怀比浦安修大十几岁，性格刚烈耿直，浦安修则温婉知性。
在外人看来，这对夫妻一个征战沙场，一个在后方支持，配合得天衣无缝。
建国后，彭德怀担任国防部长，浦安修在师范大学教书，日子过得平静充实。
杨献珍是彭德怀的老战友，也是浦安修的好友。他在党校工作多年，为人正派，深受彭德怀夫妇信任。
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讨论时局，交流思想。杨献珍眼里，彭德怀和浦安修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人互相尊重，互相扶持。
谁也没想到，时局的变化会彻底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1959年“庐山会议”后，彭德怀因为直言进谏受到批判。
从那以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被撤职，受到各种不公正的对待。
一个梨见证的诀别1962年的一个傍晚，彭德怀的住处来了几位客人。
杨献珍也在其中。气氛异常凝重，彭德怀脸色铁青，浦安修红着眼圈坐在一旁。房间里静得可怕，谁都不说话。
彭德怀从桌上拿起一个梨，那是浦安修早上刚买的。
他掏出小刀，慢慢地把梨切成两半。动作很轻，但每一刀都像切在心上。切完后，他把一半递给浦安修，自己拿着另一半。
浦安修看着手里的半个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分梨"就是"分离"，这是彭德怀用最含蓄的方式，告诉她要离婚。彭德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说："吃了吧！"
杨献珍坐在旁边，心里着急得不行。他想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外人能说什么呢？浦安修接过梨，咬了一口。那个梨的味道，她后来说，一辈子都忘不了，又苦又涩。
彭德怀也咬了一口自己那半个梨。两个人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把梨吃完了。没有争吵，没有埋怨，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这场婚姻就这样结束了。杨献珍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极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离婚后，浦安修搬出了彭德怀的住处。她回到师范大学继续教书，很少跟人提起这段往事。
彭德怀一个人住在吴家花园，生活越发孤寂。两人从此再没见过面，连话都没说过。
四年后的最后告别1974年11月29日，彭德怀在北京去世。那时候，他还没有得到平反。消息传出后，浦安修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早就离婚，但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哭了。那个曾经陪她走过无数个日夜的人，就这样走了。
彭德怀走得很孤独。生前受尽折磨，去世时身边也没几个人。
浦安修想去看最后一眼，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她不是他的妻子了，连去送别的资格都不太确定。
四年的时间，浦安修一直活在悔恨中。
她常常想，如果当年没有吃那个梨，如果自己坚持留在彭德怀身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可是历史没有如果，时间也不会倒流。
1978年，中央决定为彭德怀举行追悼会。这是个迟来的正名，也是对他一生功绩的肯定。
消息传来，浦安修既欣慰又心酸。她决定一定要去参加，作为前妻，也作为曾经最了解他的人。
病房里的痛悔追悼会那天，人民大会堂里庄严肃穆。浦安修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彭德怀的遗像，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周围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有人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整个追悼会过程中，浦安修一直在哭。
她想起跟彭德怀在延安的日子，想起建国后两人一起规划未来，想起那个傍晚两人分吃的梨。那么多年过去了，悔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追悼会结束后，浦安修到处找杨献珍。
她记得这个老朋友，当年见证了他们离婚的全过程。可是问了一圈，才知道杨献珍生病住院了，没能来参加追悼会。
浦安修马上赶到医院。杨献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浦安修进来，他勉强撑着坐起来。两个老人相对而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浦安修先开了口:"老杨，你没去追悼会，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杨献珍叹了口气："是啊，想去，身体不争气。"
沉默了一会儿，浦安修突然说："老杨，我一直想跟你说，当年我不该吃那个梨。真的吃错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痛。
杨献珍听了，眼眶也红了:"我当年也后悔，应该劝劝你们的，不该就那么看着。"
浦安修摇摇头："不怪你，那种时候，谁能劝得住？我自己太软弱了。"
两位老人就这样说着话，说到伤心处都忍不住落泪。
杨献珍说，他这些年也常常想起那个傍晚，想起彭德怀分梨的样子，想起浦安修咬梨时的表情。那一幕实在太痛了，痛得让人不敢去回忆。
浦安修握着杨献珍的手，声音哽咽："彭总是为了保护我才要离婚的，我当时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要是坚持不离，陪着他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他也许不会那么孤独。"
杨献珍劝她："你也是没办法，那个年代，谁能预料到后来的事？你不用太自责。"
可是这种劝慰并不能减轻浦安修心里的痛。她知道，这种悔恨会跟着自己一辈子。
两位老人在病房里聊了很久，从年轻时的革命岁月，聊到彭德怀的为人处事，聊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天色渐晚，浦安修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又说了一遍："我真的不该吃那个梨！"
《——【·结语·】——》一个梨，见证了一段婚姻的终结，也承载了一个时代的悲剧。
浦安修的悔恨，不只是对彭德怀的愧疚，更是对那个特殊年代的无奈。
这份迟来的追悼，这场病房里的长谈，都无法挽回失去的岁月，却让后人明白，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信息来源
《彭德怀传》，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
《浦安修回忆录》相关史料
《杨献珍文集》
